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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武怔了怔,把两只手合起来搓两下,捂到脸上一捋:“那又不是我的亲老婆,我管她怎么办干什么。”
张彪冲杨武一努嘴,对传灯说:“鸭子好吃,嘴硬。
心里惦记着人家,这几天觉都睡不安稳了,说梦话都念叨,翠儿,翠儿。”
传灯不忍心看杨武那张尴尬的脸,问张彪:“你们没有王寡妇的消息?”
张彪说:“文哥过来说过,出事儿以后,下街维持会的那帮孙子去过一趟,没问出什么来。
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来呀,王寡妇哪知道咱们还干过这个营生?后来听说,那个叫谷子的斜眼儿把王寡妇的头发给剃光了,拖着她游街,被文哥瞪了一眼,那小子知道武哥早晚会回来收拾他的,赶紧把王寡妇给放了。
文哥觉得她受了连累,给她送了一袋子大米……唉,寡妇家家的,不容易啊。
狮子,我觉得你如果真的看上人家了,就给人家一个安稳,不能给人家名分,起码别让人家挂心。”
杨武嗯了一声,蔫蔫地垂下头,一根烟被他抽得像跑火车。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风吹窗纸发出的呱哒声,响得让人心烦。
闷了好长时间,传灯打破了沉默:“关大哥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张彪说:“没说。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大后天过年,管怎么着他也应该在年前回来吧。”
“你没听明白,”
杨武接口道,“他是这么说的,顺利的话,最迟二十八日晚上回来,如果不顺利,那就不一定了。
他的意思是,万一他没回来,咱们两个就不要回家过年了,就在这儿凑合着。
传灯,还是你好啊,年囫囵着过……”
猛地打住,将一根指头竖在嘴巴上,雄狮一样的眼睛炯炯地瞪向窗外。
窗外有一丝细碎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就像有人在轻轻地撕一张纸。
杨武挪动屁股,将身子靠近窗户,一只手悄悄探到后腰,手上立马多了一把闪着幽光的撸子枪。
张彪已经贴身在了墙面上,反扣着的左手后面赫然立着一把三尺长短的雁翎刀。
传灯的呼吸有些急促,莫不是我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上了?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懊丧,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外面那丝轻微的响动没有了,风声更加肆虐,呜呜的叫声就像群狼扫过原野。
杨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传灯正在纳闷,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公鸡打鸣被捏住嗉子的声音。
张彪紧绷着的脸松弛下来,一拍传灯的肩膀:“是喇嘛。”
传灯也意识到了,忽地蹿下炕去。
门是开着的,传灯刚要抬脚,眼睛一下子直了,喇嘛被杨武勒着腋窝,软软地站在堂屋中间,嘴里发出嘤嘤的哭声。
传灯的鼻子一酸,扑上去抱住喇嘛,连拖带拉地把他拽进了里间。
张彪擎着油灯,凑到喇嘛跟前,在他的脸上晃了晃,扑哧笑了:“好家伙,还囫囵着。”
喇嘛的嘴巴扭得像棉裤腰,一声“苦啊”
被他嚷得像唱戏。
杨武反手关了门,坐上炕,拉过一条被子盖在喇嘛的身上,冲张彪和传灯苦笑一声:“这小子好像废了,软得像根鼻涕……大美人儿,别哭了,跟大家说说这些日子你都干什么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喇嘛用被子角擦一把眼泪,捂着胸口说:“不管怎么说,我活着回来了……”
看着喇嘛瘦成刀条子的脸,传灯的心里上不上来什么滋味,伸出一只胳膊圈起了他:“回武哥的话,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喇嘛垂着眼皮呼哧呼哧喘了一阵气,声音游丝一般无力:“我哪儿也没去,就藏在我妈那儿……我练过缩骨法,一有动静我就钻了我妈的首饰盒。”
“不会吧?”
张彪上下打量喇嘛,“你再小还能小过首饰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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