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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此处完全满足特德和玛丽恩隔开一定距离睡觉的要求;白天,作家助理还可以来这里工作。
车厢房的厨房从没用来做过一顿饭,厨房里的餐桌(没有饭厅)上堆积着没答复的来信和没写完的回信。
这张桌子白天是埃迪的工作台,晚上在此处过夜时,特德会使用桌上的打字机。
厨房里什么酒都有,咖啡和茶也不缺,唯独没有吃的。
客厅(其实是厨房的延伸,没有隔断)摆着一台电视和一张沙发,特德经常看着看着电视上的棒球比赛就歪在沙发上昏睡过去;除非播球赛或拳击赛,否则他不开电视。
玛丽恩睡不着的时候,会看看深夜电影。
卧室衣柜里只有特德和玛丽恩各自的一套应急换洗衣服。
卧室总是不够暗——天窗上没有窗帘,还经常漏水。
玛丽恩把一条毛巾钉在天窗上遮光和缓解漏水,但特德一来就会把毛巾扯下来,没有天窗,他可能不知道何时该起床,因为屋里没有表,他还经常把手表摘下来随便一扔就睡觉。
打扫科尔家房子的女佣也会打扫车厢房,但只是拿吸尘器吸一遍,换换床单。
也许因为车厢房和捕蟹人抓螃蟹——他们一般用生鸡肉当诱饵——的那座桥相距太近,这座独卧公寓里总有一股家禽和海水的味道。
还有,因为房东在车库里停着他自己的两辆车,特德、玛丽恩和埃迪纷纷抱怨空气中的机油和汽油味儿持久不散。
玛丽恩带过来的托马斯和蒂莫西的照片,给这个地方提供了聊胜于无的装饰,照片是从埃迪暂住的科尔家的客房和与之配套的客用浴室(这间浴室也分配给埃迪用)里临时取来的。
(埃迪并不知道,客房墙上的那几个空画钩是不久以后整座房子出现大批空画钩的前兆。
他也不会想到,死去的男孩的照片被拿走后在墙纸上留下的暗色方块,将成为许多年里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
埃迪的客房和客用浴室里留下了一些托马斯和蒂莫西的照片,他会经常看看,看得最多的是一张有玛丽恩的照片。
照片是在巴黎一家旅馆的客房里拍的,房间沐浴在晨曦之中,玛丽恩躺在老式的羽毛**,衣着凌乱,睡眼惺忪,不过很开心。
她枕着的枕头上还搁着一只小孩的光脚,小孩穿着睡裤,只从被子底下伸出一截腿来。
床的另一头还有一只光脚,按逻辑判断应该是另一个小孩的,因为两只脚的距离比较远,而且睡裤的花色也不一样。
埃迪虽不清楚照片中的旅馆在巴黎——那里就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伏尔泰堤道酒店,特德去欧洲给法文版《老鼠爬墙缝》做宣传的时候,科尔一家下榻于此——但他根据异国情调的床和周围的家具猜测,照片是在欧洲拍的,还推断那两只光脚分别属于托马斯和蒂莫西,摄影师是特德。
玛丽恩穿着吊带背心,在照片中露着两个肩膀和一条胳膊,虽然胳肢窝只出现了一部分,仍可以看出腋毛剃得很干净。
照片里的她至少比现在年轻二十岁——顶多二十出头,但在埃迪眼里,她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岁。
(只是没有那么开心。
)倾斜地流泻在枕头上的晨晖让她的金发更加耀眼。
托马斯和蒂莫西的所有照片都经过了放大,一律长十英寸、宽八英寸,而且做过昂贵的亚光处理,镶在玻璃框中。
埃迪会摘下有玛丽恩出镜的那幅照片,支在床边的椅子上,让照片中她的脸冲着床,然后躺在****。
只要无视那两只小孩的光脚,他就能恍惚觉得玛丽恩在朝自己微笑,当然,如果彻底看不见那两只脚,**效果会更好,要做到也很简单:他用胶带把两小条便笺纸贴在照片上,遮住两只脚。
这项活动成了他每天晚上的仪式。
可有天晚上,仪式被打断了:他刚刚进入状态,就听到敲门声,门没锁,门板另一面传来特德的声音:“埃迪?你睡了吗?我看到你还开着灯,我们能进来吗?”
埃迪慌忙跳起来,忙不迭地套上晾在床边椅子扶手上的泳裤,泳裤还是湿的,又黏又潮。
他旋风般冲进浴室,把照片挂回原来的钩子上。
“请进!”
他叫道。
开门时他才想起,忘记把照片上的小纸条揭下来了,对,就是挡着托马斯和蒂莫西的脚的那两张纸条,而且他没关浴室门就跑来开了门,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特德抱着露丝,已经站在客房的门口了。
“露丝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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