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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靠在船舷边,他大半时间都坐在甲板的阴影里,要么擦拭黑刀,要么闭目养神,有时也陶冶情操,翻看一些书籍。
克洛克达尔则充当着航海士的角色,他时不时关注着伟大航路变化多端的天气,遇到异动就提醒着另外两个人及时收起船帆。
时不时还会和鹰眼吵个架,指责他什么都不干。
伊莱尔夹在中间,成了这艘船上的临时保姆,每天忙着应付这两个脾气古怪的少年大佬。
某天早上,伊莱尔用藤蔓从海里钓上几条海鱼,架起篝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了满船。
克洛克达尔闻着香味凑过来,拎起鱼尾巴就想送入口中:“还挺香,烤焦了可就难吃了。”
他刚碰到鱼,一道冷光突然从眼前闪过,黑刀精准地将烤鱼挑了过来。
米霍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金色的眼睛盯着烤鱼,语气平淡:“烤到鱼皮微焦、鱼肉刚透才最好,你现在挑,会把肉弄散。”
这是他跟书上学的。
克洛克达尔挑眉,沙刃在掌心聚成小团:“怎么,鹰眼,你还管别人吃饭?”
“我只是不想吃被你戳烂的鱼。”
米霍克站起身,刀尖指向烤鱼旁的柠檬,扭头对伊莱尔说道:“挤点柠檬汁,去腥味。”
“别命令我的船员。”
“这是建议。
你太暴躁了,克洛克达尔。”
伊莱尔憋着笑,望着这两人幼稚的吵架。
她挤上柠檬汁,又撒了点烧烤调料,抬头刚想说烤好了,就见两人同时伸手——
伊莱尔心想还好自己有两个手,可以一碗水端平。
她一左一右的递过去,米霍克说了声谢谢,克洛克达尔说他装,方才还平静不到一秒的场面顿时又冷了下来,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够了!”
伊莱尔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一左一右两个暴栗,用藤蔓把他们两个都绑了起来。
她美滋滋地拿过两人手上的鱼,坐在篝火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你们不着急,那我就先吃了。”
“……”
“……”
天是透亮的蓝,像被海水洗过似的,连一丝杂云都没有,就那么铺展到海平线尽头,和粼粼的海面接成一片。
风是暖的,裹着咸湿的海气,轻轻掀着船帆的边角,吹在脸上不凉不燥,只把伊莱尔额前的碎发拂得飘起来。
阳光洒在甲板上,把米霍克的黑刀映得发亮,连刀身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擦着黑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另一边——克洛克达尔打开酒桶,煞有其事的拿出酒杯轻酌了一杯。
米霍克咳嗽了一声,伸出手。
克洛克达尔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小孩儿喝什么酒。”
“你也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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