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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总是来临的早，远处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山间的枯木杂草在微弱的光里显得更加萧瑟寂寥，这一方天地里，只有身前的火盆带着热意。
山间冬日干燥，两个人等了大概十来分钟，确保香已燃尽，纸钱也烧完，没留下一丝火星，这才起身折返。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分钟，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半残的月亮刚刚显现于山间，冷冷的光洒下，树木干枯横斜的枝桠张牙舞爪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闫晚中午出门时只穿着针织裙和大衣，白天有阳光的时候并不感到寒冷，此刻寒气穿透了衣物深入骨髓。
她咬了咬牙，裹紧大衣，没有吭声继续跟着云时的脚印走。
云时在前面带路，突然回头瞥了一眼裹紧外套的闫晚，稍稍顿住脚步，解下围巾，伸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围巾还带着温度，闫晚被他的举动惊得停下了脚步：“诶？”
“你穿得太少了。”
云时幽幽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你不懂，女人大多时候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闫晚紧了紧围巾，汲取着上面的温热，看着前面快到岔路了，一边是去村子一边是去村外，“今晚要住村里吗？”
云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她一句：“开车累吗？去镇上会不会太麻烦？”
闫晚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逗他：“累的话你替我开？”
云时有些无奈，放慢脚步和她并肩：“我不会，等我暑假就去考驾照，以后我们出门，都我开。”
“好啊，不过我不想住村里，你想回家里住吗？”
闫晚抬头看他，为了晚上能睡个好觉，她眨了眨眼，语气弱了下来：“我晚上要洗澡呢，住这边洗澡不方便。”
确实，村里虽然也有水龙头，可老屋子里可没热水器，毫不夸张地说甚至没有正经的浴室，当年闫晚就无数次和姜姝吐槽过洗澡的不便利。
云时耳朵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原因，声音有些低：“那不住这边，我们去周婶家吃完饭，我去家里看看有没有哪里破了，很快就回来找你。”
闫晚满意了，“一起去吧，我一个人肯定要被问好多问题，我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合。”
云时今天第二次听见她这样说了，在他看来闫晚应付各路人马向来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原来不止是他不喜欢应付别人，闫晚也不喜欢，想到这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笑来得莫名其妙，闫晚正想发问，就听见不远处周婶的声音，原来她掐着时间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呢。
“周婶，我们回来了。”
闫晚扬起笑脸朝周婶挥了挥手，低声对云时说道：“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拿给周婶，之前她没少照顾你，还有一些等晚点我们吃完再搬下来，托她明天叫村委的人来搬。”
后备箱里是几箱文具书本，还有送给周婶的粮油，闫晚在镇上买祭品的时候一道购置的，说这叫日行一善和人情世故。
云时乖巧地承担了这种体力活，左手提着米右手提着油，看起来轻轻松松毫不费力，闫晚只好承担了和周婶一家寒暄的重任，两个人在周婶的招待下吃了热乎乎的一顿饭。
“哎呀，也没什么好菜招待，你们俩多吃点。”
周婶收到东西后满脸的笑意就没停过，一直夸云时长得高长得俊。
云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埋头苦吃，闫晚笑着打圆场，“他底子好，白了许多看起来就好看了。”
“那还是你养得好啊，哪怕是云叔还在，小时总要给家里干活，哪能一心读书养得这么白净呢。”
周婶连连感慨，提到云叔大家也有些唏嘘，吃完饭闫晚和云时把车里剩下的东西搬到屋里，两人又朝着老屋走。
一年多没人住，老屋子并没有倒塌，但没了人气终究是更显破败，云时仔细查看了屋内是否有漏水，见没什么大碍准备出去锁门，发现闫晚站在门口跺脚，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姐姐，外套给你。”
闫晚拒绝了他脱下来的外套：“你快穿上，感冒了我可不管你，就一会儿的路，没什么我们赶紧走吧，回车上就不冷了。”
云时笑了，把外套罩在她身上，“我管你，你穿着吧，我去屋子里找件旧衣服套一下。”
说完他就回了屋里，闫晚心里一暖，轻轻抓着他的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裹紧了自己。
云时长得高，他的衣服长度几乎能包裹住大腿，闫晚顿时暖和许多，探头去看屋内：“这么久没回来，衣服不会发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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