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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
“殿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
奴才不敢当殿下谢。”
南宫月见赵琰自己已经在脑瓜中把故事圆上了,心中十分满意,尤其对白晔这迅捷的反应和得体的应对暗自点头。
他随即转向白晔,语气变得非常官方和正式,仿佛在交代一项重要的公务:
“白公公,殿下受惊,末将需即刻护送殿下回府衙安歇,以免陛下担忧。
此处……”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画舫和那一堆“粽子”
,
“就有劳白公公立即通知江南府衙,派人前来接管这些贼人,务必查明其来历阴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你我皆知”
的意味:
“另外,殿下此次……嗯……夜间体察民情之事,若被陛下知晓细节,你我恐都逃不脱护驾不周之责,免不了一顿严厉责骂。
所以,后续事宜,以及呈报陛下的文书……就多有劳白公公周全了。”
这话既是说给白晔听,更是说给旁边的赵琰听。
赵琰一听,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无比赞同!
皇兄要是知道他干的这蠢事,差点把自己作死,估计就不是骂一顿那么简单了!
他立刻用恳求的眼神看向白晔。
白晔心中了然。
将军这是不想亲自处理这些后续麻烦,更不想由他上报此事,以免在本就猜忌他的皇帝面前再显锋芒,引来不必要的疑心。
这其中如何向江南府交代、如何撰写给皇帝的奏报,他已然心中有数。
他立刻躬身,声音沉稳而可靠:
“诺!
将军放心,奴才定将此事处理妥当,必不叫陛下过分忧心。”
南宫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还在后怕的赵琰的肩膀,实则暗中用力,带着他转身离开,然后示意护卫跟上。
白晔站在原地,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去。
只见月光之下,南宫月带着赵琰走出几步,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赵琰的头顶,低声斥道:
“还敢乱跑!”
赵琰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不敢回嘴,乖乖跟着走了。
南宫月离去的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
白晔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略有所思。
………
目送南宫月带着五皇子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白晔脸上那副恭谨温顺的表情才稍稍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内官监采办司管事”
的、带着些许宫内威仪却不失沉稳的气度。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码头,而是先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确保没有任何狼狈失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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