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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李后生的语速慢了下来,“河里真淹死了一个人。
是个外村来的女人,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村里人开始都不知道,尸体过了几天才浮上来。
从那以后,事情就不对了。”
屋里安静下来。
“我开始看见东西了。”
李后生的声音很平淡,“就在河边。
第一次,是我自己去玩水,看到河对岸的水草丛里,站着一个人影。
一身黑衣服,头发遮着脸,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吓坏了,跑回家告诉我妈。
我妈说,‘看吧,让你别去河边,现在信了吧?’她以为他们编的谎话起作用了。
她不信我真看见了。”
“我不死心,又跟我爸说。
我爸也不信,还训我,说我撒谎精,想逃避挨打。”
“可我真的看见了。
后来,我看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在河边,有时候在村里的小路上,有时候,甚至就在我家院子外面。
她总是离得有一段距离,穿着那身湿透了的黑衣服,头发滴着水,脸看不清,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王磊插嘴:“是不是真是你看错了?小孩子的幻觉?”
李后生摇摇头,“我开始也这么想。
但太真实了。
而且,她好像越来越近了。”
“有一次,我傍晚从外面往回走,经过一片玉米地。
我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吧嗒,吧嗒的,带着水声。
我回头,就看见她在我后面十几米的地方,跟着我。
我跑,她也跑,那滴水声就一直响在我后面。
我摔了一跤,回头再看,她不见了。”
张倩抱紧了胳膊,“咦!
感觉后背凉凉的”
李后生没理会,继续说:“我那时候,整天提心吊胆。
晚上睡觉不敢关灯,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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