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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那会儿传得可凶了,说是那个老师想不开,在家里上吊了,最后死得不甘心,化成厉鬼来报复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迷信了吧。”
“我婆婆在这学校干了大半辈子,她跟我说的。
那老师姓什么我忘了,反正最后是死了。”
郑成功端着餐盘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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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老婆在旁边翻身,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想点事。”
“别想了,工作的事想也没用。”
他没说话。
凌晨两点,他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学校离他家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
门卫老张认识他,问:“郑老师这么晚来干啥?”
“忘了点东西,来拿一下。”
他进了教学楼,没开灯,摸着黑上了三楼。
档案室在走廊最东头,门是老式的木板门,挂着把锁。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捅了两下,锁开了。
档案室里堆满了纸箱子,落满了灰。
他找到标着“校史资料”
的那一排,从最老的箱子开始翻。
报纸、文件、照片,全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他翻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箱子的最底下找到一份发黄的报纸。
报纸是1978年的,头版头条是一行大号黑字:“学生集体举报,无德教师被辞,后于家中自缢。”
他把报纸抽出来看。
新闻不长,说的是一个叫包志勇的老师,因为教学态度差、经常辱骂学生,被班里联名举报,学校调查后予以辞退。
辞退三天后,他在家中自缢身亡。
底下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一张脸,穿着那个时候的中山装,看着镜头,表情木然。
郑成功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照片上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报纸的边缘被他攥出了褶子。
照片里的人眼神很平,嘴角微微向下,头发梳向一边,和他早上出门前照镜子的样子,分毫不差。
他翻到报纸的第二版,找到后续报道。
报道里说,包志勇死后,他的宿舍被清理,遗物里有一本日记。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
“就这样吧。”
郑成功把报纸叠好,塞进了口袋。
他从地上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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