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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慢。
第五轮最后的一天，严总在处理公务的过程中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往楼上望，像是想要透过天花板看到顶层深处那扇门背后的情形。
这种心神不宁在她二十四年的从业经历里极为罕见，此刻却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而实验屋内的时间又总是过得太快，像指缝里滑过的流沙。
杜诗怡盘膝坐在地上，望着被测试场景铺满的前方。
这里距离她刚来时已经大变样，各种模型材料琳琅满目地拼在一起，构筑起一个高楼林立的庞大王国。
一眼望去巍峨壮阔，像自脚下绵延开去的疆土。
中央空调的微风轻轻拂在她裙摆外的脚踝上，时光安静而温柔。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确实消耗体力，她有点累，不想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在嵌入墙壁的触摸屏上更改了新的地点，小车又一次亮起灯自动驶出，像柳叶随风而动。
第256次测试，如期开始。
同一时间，俞诚正在隔壁的5号房内。
车模停在一旁，大屏幕上是这一回的测试数据，他的目光隔空落在上面，却没聚焦，只是无意识地抿着唇，心思大半凝在手机上。
手机那端是父亲的声音：“你在哪里？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
俞诚说，“在实验屋。
这里没有镜头，没有收音，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郑飞扬也卡在这一关，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上来。”
俞正军“嗯”
了一声：“长话短说。
我在鹿特丹的企业酒会上，华元董事会刚才有人来找我，听那意思是想私下里谈合作，依你看，可不可行？”
“华元董事会？”
俞诚皱眉，“沈家的人？”
“不是，是前几年提拔上来的高管，姓钱的那位。”
俞诚眼神动了动：“这一位……似乎是想扶持沈氏的旁系接班。”
俞正军很满意儿子的敏锐：“是的，他入董事会年限尚短，根基不稳，需要一个沈氏的人站在前面。”
“已经有了人选？”
“他没有说，但我认为应该是有，只是他不愿意太早暴露底牌。”
俞诚沉默半晌，目光难辨。
他慢慢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测的人选。”
“谁？”
“沈昌宏。”
“沈昌宏？你说那个和你们一起的沈昌宏？”
俞正军大为惊讶，“你确定吗？如果他真是出自沈氏，怎么会来上这个节目？自家人想进华元，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进华元或许可以，进世研部就难说，那已经完完全全是沈砚的地盘，连董事会都插不进手去。”
俞诚抿唇，“三年来，世研部从不对外招人，哪怕是各大名校的顶级精英。
开放入场名额这是第一次，还当着整个世界的面，一旦排名落定，沈砚无法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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