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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抿嘴笑，仿佛能提前预料到明允的疑问，她甩了甩手，习惯把沾满水的双手擦拭在围裙上。
“小允，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讲。”
“在你去外省上班的这三年，其实我有撞见他一次。”
明允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声音硬生生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他，来找我吗？”
“或许吧。”
李薇荣抬手替明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时间太久了，我也没有记得很清楚。”
“那天好像在冬日大晚上，小伙子应该喝醉了，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就愣在我们小区楼下，也不说话。
我在阳台收闽乐的衣服看到了，还以为他会上来找你，没想到他只是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明允鼻尖猝然酸了起来，又不想被小姨看出来，别扭偏开了头。
“其实我也没搞懂他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京州不去，跑岭南来发展。”
“傻孩子。”
李薇荣作为过来人，也算见证过两个可怜孩子的起承转合。
她把板凳搬得离明允更近些，轻轻拢着她的肩：
“宋铮是个好孩子，小允，人啊，这一辈子真的很难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
两人四目相对，她柔声，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明允。
像是安抚，又像是给予鼓励：
“你长大了，你的所有决定小姨都会支持你。”
“后天除夕，问问小铮有没有时间，带回家过年吧。”
宋铮今早的求婚实在太过唐突，反应过来，甚至自己都唾弃自己。
没有鲜花钻戒，也没有见证人，几个字就想明允嫁给他。
简直痴人说梦。
他下午又昏睡了一觉，起床发现两个小时前发给明允的消息还没回复。
脑海里隐约觉得自己搞砸了，宋铮低骂了句，赶紧捡起衣架上的外套套上。
前脚刚走到玄关，门外铃声响起来。
宋铮默了一秒，拧开门把手，心里想见的人居然就出现在眼前。
两人各有心思对视着，明允被他炙热目光烫到，卷翘的睫毛轻轻煽了一下。
“等在门口干什么？”
后者显然没预料她会再来，脸上表情变了变：
“准备出门找你，怕早上的话给你惹生气了。”
宋铮低着脑袋，一边解释，一边也在心里唾骂自己：“我思考了会儿，确实是我的错，太唐突了，也不正式，我下次一定……”
“宋铮，我答应你。”
她忽然开口，轻轻柔柔地声音徘徊在耳边，像没准备就跳在身上的小猫脚，压得他的心脏。
宋铮瞳孔僵住，嘴也卡了壳，此刻整个人就像被摁下暂停键，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嫁给你，所以我答应你。”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被归纳进入别的时空，一下子模糊不清，宋铮不可置信捏了把虎口。
有点疼。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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