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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与陆鸣一道站着的三个人，潘石夫妻认识两个，刚刚十五的米酒，还有原本就在西赵柳家码头做事的夏河。
第三位是位年约三十，身量颀长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比潘石还像读书人，因见夏河和中年男人相熟，江芙就问潘石：“那是谁啊？”
潘石道：“我没见过。”
众人相见，陆鸣刚开口为大家互相引荐，便叫钟妈妈打断：“这天越来越冷了，又有孩子，有话回头再说，先上船。”
陆鸣一噎，却是二话不说，立即听从了。
陆鸣和钟妈妈都是管事，却是内外院、男女主之分。
以此类推，潘石觉得京城陆家，也是江荻做的主。
江荻做主不假，但他不知道的，陆鸣和钟妈妈，都是江荻手底下的人。
钟妈妈是女官，日常伴着江荻，没少替江荻给陆鸣传话，陆鸣只是习惯性听她的指派罢了。
潘家的人、物件登船后，大船就开了起来。
船一动，潘石、夏河等男人立即知道这船有多好了——稳啊，那是真的稳。
然则，再稳的船也是晃悠的。
福官也不晕船，就着那晃悠的劲，在船舱里晃悠悠地玩耍，江芙在一旁看着。
钟妈妈给她搭把手的同时，陪她说话，说的都是京城的事。
“陆家隔壁的宅子是郭家的，郭家人还在辽东，那宅子从前给柳家住着。
这一年来，柳家在张家湾弄了花田，也置了小宅子，不大回来了。
夫人让我接二姑奶奶进京时，柳家已经全部搬走了。
等咱们到了，二姑奶奶和二姑爷直接住进去就成。”
“多谢妈妈告知。”
江芙点头致谢。
钟妈妈不邀功，实话实说：“这些都是夫人让我告诉二姑奶奶的。”
江芙颔首：“大姐做事一向仔细。”
说完宅子，钟妈妈又说其他的，说京城江荻的亲戚关系。
因怕江芙搞不清楚，钟妈妈说的极其细致，细致到一下午就喝了两壶差，可见多费嗓子。
是夜休息之际，江芙欢喜地告诉潘石：“咱们之前还怕钟妈妈不告诉我们呢！
结果大姐早有安排，我还没问，钟妈妈已经把京城的事告诉我了。”
她高兴了，潘石喜忧参半。
有这么厉害的大姨子在，他入京后的日子就轻巧了。
同样的，就凭自己这几年、潘家这几年对妻子的所做作为，有这么厉害的大姨子在，他入京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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