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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所有人都好,对所有人都不够好。
包括对亲生儿子江慕,包括对续娶的妻子周氏、亲生女儿江芙,其实都没有很好。
他的心、他的牵挂,都随着发妻的离去而消失殆尽。
不管江荻心情如何,她总要赶回去的。
今日天色已晚,但是考虑到明天就是中秋。
想了想,江荻说:“不用收拾什么,直接带上银子,接了两个孩子,赶在城门落锁前直接走。”
竟是要连夜赶路,陆通没有犹豫,应下。
因不能陪陆母过节,江荻唤醒了婆婆,将此事告知。
陆母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江监生。
江监生充当了她儿子父亲的角色,还把江荻嫁给了陆通。
她在西赵居住的那几年,江家也是对她们家十分照顾。
一听江监生不好了,她顿时把气死人的陆父丢到一边,说:“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带着孩子快回去。”
轰走儿子和儿媳妇后,陆母忧伤地垂泪:“好人怎就不长命呢?”
陆家五口刚回城一个时辰,处理了陆父的风流事后,立即又上了路,星夜兼程地往郯城赶。
天黑透之际,抵达沭河,略作修整,天刚亮就过了沭河,又走半个时辰,抵达沂河,斥十两巨资,包船北上。
于中秋当日晚上,抵达许家湖码头。
一家人进江家的时候,江家还没用晚饭。
看到妹妹回来,江慕面露惊讶:“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江监生已病了许久,半个月前,江慕察觉到不好,已让人送信到京城,却没让人给江荻报信。
江荻派来送节礼的人,都没见到江监生。
他拖着这事,却又怕父亲撑不住,便使人在赣榆等着,等过了十五再告诉江荻。
谁知,陆通在沂水留了人,提前得知了此事。
陆通说了原委后,并说:“前几天我们去了海州城,要不然,昨日就该到了。”
江荻则嗔江慕:“这样的大事,哥哥还想瞒着我?是不当我是江家人吗?”
江慕卑微不语。
陈氏就道:“妹妹和妹夫一家子连着赶路这么久,什么话说不得?来都来了,先见见公公,再一起过个节。”
众人依言。
陈氏去忙活饭菜,江荻一家子去见江监生。
看到江荻,瘦成骨架的江监生,眼中一片雾蒙蒙,他拉着江荻的手,艰难地说:“我早年丧父、失母,中年丧妻,明明有着大好前程,却一事无成,可谓运气极差。
唯独依着你哥哥的话,养了你这一件事,是幸运的。
阿荻,你哥哥,今后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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