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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病了,病了很久,很重。”
小莲继续说着刚才的话,没有回答宋纸的问题。
“爹为了给娘抓药,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向镇上放印子钱的王掌柜借了钱。”
听着她的话,宋纸的眉头微微一皱。
印子钱?高利贷,利滚利,能还上的普通人没几个,最后都得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和赌的性质一样。
“可是娘的病一直不见好,钱越欠越多,爹前几个月去山里挖药材,想换点钱,结果……”
小莲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结果摔下山,没了!”
若是之前,宋纸还会安慰她几句,但如今,她只是冷静地看着。
“前几天,王掌柜带着人上门,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抓去抵债,卖到那种地方去。”
小莲一边哭着一边说:“邻居大娘说会帮我照顾娘亲,让我赶紧跑,我就逃走了,就遇到了你们。”
小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着哀求:“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人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我怕你们知道了会不带着我。
求求好心人,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欠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
小莲摇摇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若是说谎,天打雷劈。”
一个因高利贷逼债而逃亡的孤女,故事合情合理,但……仅仅只是这样?还大费周章的找人,悬赏十两,总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你家在哪个方向?离这里多远?”
小莲指向西南方向。
“白石镇,离临川府城大约三四十里。”
“你母亲现在如何了?那些放债的可会为难她?”
宋纸继续问。
小莲眼泪流得更凶,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逃走的时候,娘已经下不了床了,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能母亲已经出事了,我不该逃走的,我错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份对母亲的担忧不像假的。
宋纸的心软了一下。
若小莲所言属实,那她确实可怜,隐瞒也算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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