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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头不容易，瞎起哄还不容易么，男生阵营那边喊得尤为大声，就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似的。
教官是怕搞事情的人么，就怕没人搞事情，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他们当仁不让，必须——把长官给推上风口浪尖啊！
“我们先请指导员来一个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有其他几个教官把指导员给推到了最前面，话筒往他手里一塞。
底下那些打酱油的同学们哪管是谁出来唱歌，只要有人唱，不要问，问就是疯狂鼓掌！
指导员很有范儿的抬起双臂往下压了压，然后笑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们非要我唱，那我就来一个！”
酱油同学们继续疯狂鼓掌，还有不少男生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可见白天都憋坏了，趁现在浑水摸鱼使劲发疯呢。
海棠单手托着下巴，对这样的疯闹不太感冒，直到台上的指导员冷不丁嗷一声开了嗓，海棠的下巴差点没从手掌上跌落，这，这真的是在唱歌？
一首歌下来就没有半个音唱在调上的，歌词唱得又格外模糊，全程都在用嗓子在干嚎，海棠愣是没听出来指导员唱的是什么歌。
难道在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几年时间里，音乐界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偏教官们的耳朵就像装了好几层滤镜似的，疯狂叫好，甚至还有人鼓动着让学生们起哄让指导员再来一个。
教官们瞎闹，好在指导员理智尚在，抬手就把话筒扔给了一旁的教官，笑骂道：“你们疯不要带上我，我要面子。”
“哈哈哈！”
这话一出，底下学生都笑了，能硬着头皮唱完那么一首令人刻骨铭心的歌曲，面子？不存在的。
搞事情的教官嬉皮笑脸的继续搞事情：“指导员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该你们了！
有没有人毛遂自荐的，举手！”
底下的学生嗡嗡声不断，就是没人举手，就像黑板上老师抽问一般，这种时候最常见的条件反射就是躲开老师的视线，假装低头思考人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连刚才忙着起哄的男生都没了动静。
历来起哄别人最是容易，可是自己推举自己却谈何容易。
海棠从来都是个不爱出风头的，可很多时候就是不想什么偏来什么，前边的教官不知道眼神出了什么问题，端着话筒从左走到右，忽然就伸出手指向海棠：“哎那个女生居然还在发呆，这么热闹的场面还发呆，看样子是不满意大家的表现了，那么这样，我们就请这位女生给我们唱一个？”
“好——！”
其他人也不管海棠是谁，姓啥名谁，先叫好了再说。
海棠心脏一滞，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了是不是，那么多的学生里面居然偏偏就把她给拎出来了。
被教官叫到，她不得不站起来，立刻迎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些杂七杂八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打转，她很不习惯，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随便唱首什么都行！”
教官让人把话筒传给了海棠。
海棠更加心塞了，干嗓唱歌还不算，给她话筒是怕她唱得整个操场以及操场外面的人都听不见吗。
做了二十来年的空气，从来没有被那么多人围观过，别说让她唱歌了，就算让她当众来个诗朗诵可能她都做不到。
“看来这位女生有点害羞，那我再点一位同学起来陪她。”
教官话音未落，前一秒还在跟着起哄的同学们忽然紧急刹车，噤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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