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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鲁贵,心说:坏了,曹禺的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呀!
没法子,只好上去,没话找话:“大少爷,您明儿到矿上去,给您预备点什么早点?煮几个鸡蛋吧!”
他总算明白过来了:“好,随便,煮鸡蛋!
去吧!”
生活清贫,大家倒没有什么灾病。
王惠得了一次破伤风——打篮球碰破了皮,感染了。
有一个姓董的同学和另一个同学搭一辆空卡车进城,那个同学坐在驾驶仓里,他靠在卡车后面的挡板上,挡板的铁闩松开了,他摔了下去,等找到他的时候,坏了,他不会说中国话了,只会说英语,而且只有两句:“I am hungry.”
(我冷,我饿。
)翻来覆去,说个不停。
这二位都治好了。
我们那时都年轻,很皮实,不太容易被疾病打倒。
炮仗响了。
日本投降那天,昆明到处放炮仗,昆明人就把抗战胜利叫做“炮仗响了”
。
这成了昆明人计算时间的标记,如:“那会儿炮仗还没响”
“这是炮仗响了之后一个月的事情”
。
大后方的人纷纷忙着“复员”
,我们的同学也有的联系汽车,计划着“青春作伴好还乡”
。
有些因为种种原因,一时回不去,不免有点恓恓惶惶。
有人抄了一首唐诗贴在墙上:
故园东望路漫漫,
双袖龙钟泪不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
凭君传语报平安。
诗很对景,但是心情其实并不那样酸楚。
昆明的天气这样好,有什么理由急于离开呢?这座中学后来迁到篆塘到大观楼之间的白马庙,我在白马庙又接着教了一年,到一九四六年八月,才走。
载一九八七年第六期《滇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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