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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谢寻忽然被一阵翻涌的恶心拽醒。
他没敢乱动，怕吵醒沈烬，轻手轻脚想撑起身往卫生间去，刚坐起来，胃里一阵尖锐的难受涌上来，他低低闷哼了一声。
灯“啪”
一声亮了。
沈烬几乎是瞬间惊醒，伸手就扶住他，声音里全是没睡醒的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寻皱着眉，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完整：“……恶心。”
沈烬心一下子揪紧，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打横把人抱起来，快步往卫生间走。
他把谢寻轻轻放在马桶边，蹲在一旁，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一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得怕弄疼他。
“吐出来就好，别怕，我在。”
谢寻趴在他臂弯里，难受得眼眶发红，额角渗出汗珠。
平日里再冷静镇定的人，此刻也软得没一点力气，全靠沈烬撑着。
等那阵劲儿过去，他整个人都虚了，靠在沈烬怀里，轻轻喘气。
沈烬心疼得不行，拿温水给他漱口，用热毛巾一点点擦他的脸、脖子和手，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很难受对不对？”
他声音都哑了，“怪我，没照顾好你。”
谢寻摇摇头，指尖攥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
“不许说这种话。”
沈烬立刻打断他，把人抱得更紧，“你一点都不争气，我也喜欢。
你难受，我陪着；你辛苦，我记着。”
他把谢寻抱回床上，不让他再躺，只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后背垫得软软的。
“要不要喝点温的？牛奶？蜂蜜水？”
谢寻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想抱着你。”
沈烬立刻不动了，只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吻他汗湿的额角、泛红的眼尾，低声哄：
“好，抱着，一直抱着。”
“以后夜里再难受，立刻叫我，不许自己扛。”
“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宝宝都在。”
谢寻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刚才那阵难受慢慢淡下去。
他小声说：“沈烬。”
“我在。”
“以后……宝宝出生了，你要更疼我。”
沈烬低笑，心口又软又烫：
“傻东西。”
“宝宝是顺便，我这辈子，最疼的从来只有你。”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暖人软。
一个在心疼，一个在安心。
这就是他们，最踏实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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