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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帚”
。
那个人说，这个字的本意是女子出嫁后回娘家探望，引申为“回去”
、“回家”
。
说这个字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只是一瞬，但他看见了。
那时他就知道了。
那个人想回家。
想回到他的妻子身边，想回到他的孩子身边，想回到那个叫做“唐”
的国度。
可他回不去了。
凯撒用这个消息，把他叫到了纳博讷。
屋大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书放下的。
等他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屋里只剩下一盏将熄未熄的油灯。
他坐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抬起左手，按在胸前。
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条蛇骨金链正被他的体温焐热。
一年多了，那条金链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睡觉时戴着，洗澡时摘下又戴上，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某种诅咒，某种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印记。
这一年多他学得很好。
好到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动声色，好到可以把所有的情绪压进谁都看不见的深渊，好到可以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胸口贴着那条滚烫的金链，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想知道。
那个人去见凯撒，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用什么眼神看凯撒？会用什么声音叫凯撒的名字？
凯撒会对他做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凯撒做什么，那个人都会接受。
因为那个人需要那个关于“汉朝”
的真相，需要知道他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家。
为此，他愿意走这一趟，愿意去见那个他一直在躲的人，愿意把所有的防备都暂时放下。
而凯撒，会用这个机会做什么？
屋大维闭上眼睛。
他没有哭。
他已经忘了怎么哭。
他只是坐在黑暗中，任由那条金链在胸口一点点变烫，又一点点变凉。
外面传来阿格里帕的脚步声，很轻，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走远了。
屋大维睁开眼。
窗外，雪还在下。
罗马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快要熄灭的眼睛。
他想起那个人教他的第三个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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