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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统帅靠墙站着的姿势，愣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
凯撒抬手，极轻地摆了摆。
马尔库斯立刻停住脚步，无声地退后，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那扇门，和门后断断续续的哭声。
时间过得很慢。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走廊里的光线从明亮的午后变成了昏黄的傍晚，有奴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点燃墙上的油灯，看见统帅站在那里，吓得差点把灯油洒了。
凯撒没有看他，只是又摆了摆手。
奴隶赶紧点完灯，躬身退下。
哭声终于停了。
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凯撒没有立刻进去。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寂静变得平稳，等到他能想象出门后那个人正在慢慢坐直身体、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把那些破碎的东西重新拼凑起来。
然后，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凯撒推门进去。
六、坦白
李世民站在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纳博讷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他的侧脸被油灯的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刚才哭得太久，肌肉还没从痉挛中恢复过来的痕迹。
凯撒走进来，在书案旁停下。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很深的、近乎平静的理解。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谢谢。”
李世民开门见山地说。
声音沙哑，却平稳。
两个字，说明一切，他都知道。
他的眼眶还泛着红，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像结冰的湖面一样的平静。
他脸上没有任何泪痕，显然在凯撒敲门之前，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凯撒没有回应这个“谢谢”
。
他只是走到书案旁，在塞拉皮翁刚才站过的位置停下，随手拿起那卷摊开的地图看了看，又放下。
“所以，”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那件暗红色的斗篷还搭在椅背上，他没有披上，只是随手把它拉到一边。
“我终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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