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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后退半步：
“你自己选择。
你可以继续一个人扛，扛着这个诅咒，扛着回不去的绝望，扛着那些你在元老院里说过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容下两种不同的活法’。
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不是作为被庇护者，是作为同盟者。”
李世民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权谋，只有一种很坦诚的、几乎可以称为“邀请”
的东西。
他想起马车里那个暖炉的重量。
想起书房门外默默无声的等待。
想起那些信里“你手腕上的伤，应该还在吧”
的细节。
这个人，不是在趁火打劫。
他是在给他一条出路。
一条不需要跪着的出路。
“击掌为盟？”
李世民忽然说。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击掌为盟。”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
“啪——”
掌心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
那一刻，两人都感到一股轻微的电流——不是第一次握手时那种灵魂层面的共振，是更实在的东西：契约的重量。
“你需要我做什么？”
李世民问。
“不急。”
凯撒收回手，重新坐下，“你先休息几天，你太累了。
塞拉皮翁那边，你可以继续问他。
那些关于东方的记载，我会让人全部送到你这里来。
你慢慢看，慢慢想。”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深邃：
“等你想清楚了，等你想好了，我们再来谈具体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纳博讷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像无数只温暖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间书房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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