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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李世民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从我发现你对我……你不正常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他？是不是袁天罡挑中的人？是不是那个诅咒里设定的‘老男人’？”
凯撒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怕我就是那个人。”
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因为我的年龄可以收你做养子。”
李世民几乎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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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害怕我，还是害怕诅咒应验？”
“不。”
李世民摇头，直视他道：“你和诅咒我都不害怕，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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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
“我也绝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逃不掉……在那之前，我会自己选择自己的结局，绝不会受人宰割。”
死亡是他的底线，没有人能用超过死亡的东西来折磨他。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杯中平静的水面上。
那姿势，像一个人在承受什么无法承受的东西。
凯撒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很慢，慢到李世民有足够的时间躲开——覆在李世民那只握着杯子的手上。
那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奇异地轻柔的力道。
李世民没有躲，但他的指尖绷紧了。
“看着我。”
凯撒说。
李世民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着，只有一片很深、很沉、像风暴过后的废墟一样的疲惫。
凯撒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我在阿莱西亚第一次看见你，到现在——”
他握紧了李世民的手，“我有过很多念头。
好奇，欣赏，敌意，尊重，算计，愤怒，渴望，后悔……什么都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壁炉的火声盖住：
“但从来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侮辱你。”
李世民的睫毛颤了颤。
凯撒继续说：“如果诅咒真的选中了我，那它就错了。
因为它选中的这个人，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没打算成为你的噩梦。”
他向前倾了倾身，近到能看清李世民瞳孔里倒映的烛光：
“如果我想侮辱你，我有多少次机会？在阿莱西亚，你是我的俘虏；在卢格杜努姆，你是我的谈判对手；在罗马，你是被通缉的逃犯。
随便哪个时候，即使是昨天晚上……我都可以不择手段……但——”
他停了一下，让那句话的重量沉下去：
“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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