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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的拳头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灰簌簌落下,他的手背擦破了皮,血渗出来,但他没有感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
雷必达没有劝他。
他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很久。
安东尼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着,像他只是看着雷必达,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雷必达点了点头。
“绝不能传出去。”
雷必达又点了点头。
“谁敢在外面乱猜,”
安东尼一字一句,“我撕了他的嘴。”
雷必达第三次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安东尼。”
安东尼看着他。
“凯撒这辈子,难得遇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的人。”
雷必达的声音很轻,“他想怎么做,你就让他做吧。”
他没有等安东尼回答,大步走了。
安东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
他的手还在流血,血滴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像某种无声的计数。
他低头看着那些血滴,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忍。
他告诉自己。
忍。
走廊尽头,晨光越来越亮。
执政官官邸的大门敞开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马城在苏醒,元老们在来的路上,士兵们在操练,酒馆里已经在传新的段子。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官邸最深处的走廊里,一个在高卢战场上杀过无数人的将军,正对着自己的血发誓——把今天看见的一切,带进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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