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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石头”
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梵樾的逆鳞。
“你到底是谁？”
梵樾眼中杀机暴涨，周身妖气再也无法压制，不受控制地溢出。
整个院落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凝结成冰，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这是他身为极域妖王，尊严被一再挑衅后的本能反应。
白萱终于抬眼看他。
她端起酒杯，对着他那足以撕裂山河的狂暴妖气，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梵樾瞬间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那毁天灭地的妖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气，动弹不得，甚至连带着他体内的妖核，都有了崩溃的迹象。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我？”
白萱抿了一口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玩味。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是个对你的‘无念石’，和那个什么‘星月女神’的神力，有点好奇的普通人罢了。”
“你说对吗，极域妖王，皓月殿主？”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梵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最后的伪装，他最大的秘密，他身为妖王的身份，他来到此界的目的……在这个少女面前，竟是透明的！
梵樾全身僵硬。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傲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被看穿一切的震惊中，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白萱晃了晃酒杯。
“重要的是，我可以教你，如何真正地‘感受’那些情绪，让你集齐所谓的‘爱恨杀贪念’，修好你的石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作为交换，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护卫，直到你的石头修好为止。”
梵樾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收敛起所有气息，一步步走到石桌前。
他拿起那杯属于他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像是默认了这个不平等的条约。
白萱满意地点点头，将今天的玉瓶抛给他，然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好了，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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