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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狠狠劈向雕像底座！
“铛??”
火星四溅，刀刃崩裂，石基却毫发无损。
反震之力让他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他喘着粗气，泪水终于滚落。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面，他听见一个声音，不响亮，却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
“我们没赢。
我们只是选择了输的方式。”
少年浑身一震。
“你以为我们想看到混乱吗？我们比谁都希望天下太平。
但我们更怕一个由‘注定’统治的世界??在那里，你生来就是贱民，你女儿注定为奴，你儿子注定战死边疆，一切皆有安排，无人可以反抗。”
另一个声音接续而来，冷静而温和：“所以我们要打破那个系统。
哪怕代价是暂时的混乱，也要给人留下一条‘可以挣扎’的路。”
第三道声音响起，带着女性的柔韧：“你看不见希望，是因为你还活在旧时代的阴影里。
但你若肯抬头，会发现已有无数人正用自己的方式点亮灯火??教孤儿识字的老先生，为贫民施药的女医，组织工坊互助的匠人……他们都不是无敌者，却都在做着和我们一样的事。”
最后一道声音最轻，却最沉重：“你恨这个世界，说明你还未麻木。
这恨意若是用来毁灭，那你终将变成你所痛恨的人。
但若用来建造……你或许就是下一个点燃火种的人。”
少年怔住，手中的断刀缓缓垂下。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星空，喃喃道：“可我什么都不会……我没有力量，没有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人记得。”
“名字不重要。”
那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迈出第一步。”
“怎么迈？”
“从不说谎开始。
从不伤害弱小开始。
从哪怕自己饿着，也把最后一块饼分给更饿的人开始。”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曾握过锄头，也曾抢过路人钱袋。
他忽然想起妹妹被抓走那天，他躲在草垛后不敢出声的模样。
羞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我做过坏事。”
他哽咽道，“我不配……”
“没人天生配得上光明。”
叶无名的声音淡淡响起，“但我们都可以走向它。”
风停了。
月光洒落，照在雕像上，也照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四位老人的身影在光影中浮现，不是威严的神?，而是慈祥的长辈，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终于站起身，将断刀埋入土中，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离开。
从此，人境多了一位行脚医。
他不会法术，不懂炼丹，只背着个破药箱，走村串户，替人接骨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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