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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修对李环玉除了疼爱还有说不清的愧疚,来不及的想要补偿她,又说道:“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要是你嫡母有什么待你不好的地方,只管来告诉我,谁也别想再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女儿。”
李志修的一番话,将李环玉刚才被轻视的恼火驱散了一大半,李环玉乖巧道:“多谢爹爹眷顾,女儿一定谨言慎行,不给爹爹添麻烦。”
柳姨娘很满意女儿此刻的言行,幸好没有把在外宅时的刁蛮任性展现在父亲面前。
李志修让李环玉赶紧去静心斋看看满不满意,将搬进来的东西好好归置一下,调配给她的丫鬟婆子也都在等着拜见。
李环玉乖顺的点点头,李志修带着她们来到静心斋,一路上给她们指示李府的布局,并让她明天一大早去拜见老太太。
静心斋里,清幽雅致,皓月和其他三个被拨到静心斋伺候的丫鬟一起站在正厅廊下,三个丫头一个叫素云,是徐舒莲院子里拨过来的,还有两个是从洒扫浆洗的丫头里挑出来的,一个叫春雨,一个叫夏荷。
四个人都穿着府里统一的丫鬟服饰,低眉顺眼,静默无声。
另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和管事妈妈。
皓月的心绪并不平静,李志修的夸赞和十两赏银带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无处不在的嫉妒和防范,李景宏的归期将近,悬在头顶的铡刀让她仓促冒险,幸而成功。
新来的三小姐和姨娘是她的一线生机,也是未知的地方,将来会怎么样,皓月也拿不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带着几分得意。
柳姨娘带着李环玉,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簇新,但衣饰略显过时的丫鬟。
这是她们从外宅带进来的两个丫头,一个叫莺歌,一个叫燕舞,眉眼间带着市井的机灵和初入高门的忐忑。
李环玉踏入静心斋大门,在管事妈妈的带领下挑剔的查看一草一木,却挑不出任何瑕疵。
清雅脱俗的布置让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心中又冒出一股烦躁,院子布置得倒是雅致,可居然没有价值连城的昂贵物品,那要怎么体现她李家三小姐的地位?
她心中隐隐不满,爹爹不是说最疼我吗?怎么给了个这么廉价的院子?李环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走到正厅,在正当中铺着锦垫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高昂着头,目下无尘。
柳姨娘在她下首的绣墩上坐着,对女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大度一些。
“都进来吧。”
李环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但刻意过头显得有些尖利。
在外面等候许久的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在李环玉面前跪下:“奴婢们拜见三小姐,柳姨娘。”
李环玉一一观察她们,眼神停留在皓月身上,眼底是明晃晃的嫉妒和警惕,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想象中的高门小姐的腔调:“既然来了静心斋,往后就是我院子里的人。
我李环玉虽然才进来,却也是老爷正经认下的三小姐,你们往后行事当差,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恪守本分,忠心为主,要是让我发现谁吃里扒外偷奸耍滑,或是仰仗着在府里有些资历,就倚老卖老......”
她故意停顿,眼神凌厉的扫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统统家法伺候。”
她身后的莺歌燕舞看主子对府里的人这么不假辞色,立即当自己是李环玉的心腹,神情一改刚才的忐忑,满满都是水涨船高的得意。
柳姨娘在一旁微微蹙眉,女儿的这番敲打过于急切和刻意,但当着大家的面暂时不好说什么,只能温和的说道:“三小姐的话都听清楚了?往后尽心伺候就好,都起来吧。”
“谢姨娘,三小姐。”
众人起身。
李环玉很满意自己这番下马威,挥了挥手:“好了,都下去吧,你们几个去帮莺歌燕舞把我的东西归置好。”
她眼睛看着素云几个吩咐道:“我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手脚都给我轻着些,要是损了坏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又对皓月说道:“你叫皓月是吧,这院子是你布置的?”
皓月恭敬道:“一切是按照老爷吩咐办的。”
李环玉端起手边由丫鬟奉上的热茶,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睛警惕的上下打量皓月:“往后内院的陈设,花草养护,归你管。
莺歌燕舞从小跟着我,我的贴身衣物和日常梳妆归她们管,外面跑腿传话交给素云春雨,夏荷看起来年纪还小,做些轻简的活计,都听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了。”
几个丫鬟齐声道。
走出正厅,凉风拂过脸颊,皓月看向院子里几株随风摇曳的铃兰花,洁白的花瓣显出了些许疲态。
这位三小姐,心高气傲,急于立威,不是好相与的人。
皓月不知道来到这里究竟是跳出了李景宏的火坑,还是又踏入了另一种满是荆棘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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