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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薄了，方韫知想，薄唇好像会显得人有些刻薄尖锐，就像江越名那样。
上次他还觉得照片上的江衡和江越名很像，现在看着江衡的睡颜，倒是觉得二人差别明显，江衡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他醒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方韫知没由来地有些惆怅。
之前他试着和江衡拉近关系，可在经过江越名知道那些过往后，他又渐渐地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必要踏近那一步。
优秀、正直又上进的同龄人，这样的人即便是想作为朋友结交也再正常不过了，但带着目的接近是做不了纯粹的朋友的，方韫知深知他做不到坦诚这一步。
…
一旁监测仪上的频率线条快速波动着，方韫知很快回过神，发现江衡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急促起来。
明明刚刚的安抚效果都不错，怎么会突然这样，方韫知脑子里闪过刚刚自己有些忧愁的想法，难道是自己的情绪也会影响信息素的安抚效果？
他站起身，江衡的手也紧抓着随着动作抬起来，方韫知懵懵的，接着看着江衡的发丝间蹿出了两只耳朵。
雪白的绒毛覆满耳廓，耳尖竖立抖动着，将周围的发丝搅得有些乱糟糟的。
方韫知心中既惊讶又新奇，江衡现出自己的动物拟态了，这是小狗耳朵，还是狼耳朵？
他忍不住低身凑近了看耳朵边的那圈细绒，有些好奇摸上去会是怎样的手感。
他自己的动物拟态是猫，还是布偶猫，耳朵上的绒毛软垂，手感十分好，因此他对毛绒动物的耳朵触感都十分好奇。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非常近，方韫知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两股信息素交绕的味道，倒是很和谐。
方韫知正出神想着，紧接着被扑面而来的冷香弄得晕晕转转的，江衡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度几乎是瞬间上升，方韫知忙回撤身子，江衡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呛咳起来，他又忙替伸手对方顺着气。
一手被拽着，一手还得给江衡拍胸口，方韫知双手纽结、以商场门口气球人的姿势忙碌着，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方韫知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味道几乎快被江衡身上的味道遮盖过去，费心安抚了一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才再次让江衡平静下去。
“经检测，房间内信息素浓度异常，将自动为您开启通风装置，如需进行信息素气味清洁，请按下床侧的信息素安定按钮。”
方韫知想去按按钮，手却被江衡越抓越紧，偏偏对方头顶上的一对耳朵一抖一抖的，扰得他十分分神。
他的腺体应当是释放了太多安抚信息素，此刻有些空胀，正在心中暗道不好，头顶便跟着抖落出一对灰色猫耳。
完蛋，十分完蛋，方韫知自耳根至脸颊处的皮肤烧成了一片红霞。
这是他第一次不受自己控制地在别人面前露出动物拟态，偏偏始作俑者还是病床上无知无觉躺着的江衡。
方韫知顶着有些羞愤的心情按下了安定按钮，室内降下机械触手开始喷洒某种药剂，空气中那种两种信息素味道交织争斗一般的情况才好歹稳定下来。
江衡的手终于松开了，方韫知几乎是一瞬间将他的手甩回被子上，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心虚地瞟了一眼仍然昏睡着的江衡。
…
方韫知在水龙头下掬了好几捧凉水，才堪堪将脸上不正常的热度浇灭下去。
只是胸口的心跳频率依旧没安定下来，跳得他的耳膜也跟着鼓胀，连带着将那震耳欲聋一般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胸口小鹿撞，而是一声声越来越急促的带动呼吸的擂鼓般的心跳声，方韫知捏着自己发烫的耳垂，否认这样的感觉名为悸动。
只是第一次释放安抚信息素没有经验，才会这样手忙脚乱，再说这是他第一次和alpha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他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可是发丝间的猫耳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在洗手间里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方韫知才拖着步子走回病床前。
刚刚喷洒的那些药雾已经将空气中残余的味道消弭得一干二净，江衡倒是收回了那对耳朵，平稳躺着，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方韫知低下头，最后确认一般的在江衡颈项间嗅嗅，确认他的身上已经没有自己的味道了。
就当自己没来过，方韫知这样想着，最后看了江衡一眼，刚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的耳朵，戴上帽兜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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