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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因夏还是第一次在闻小年身上感受到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爸爸明显的抗拒意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孩子到了认人的年纪自然会对自己的双亲好奇，闻因夏不想闻小年对于单亲家庭的事有疑惑，从小便告诉他，自己和他的另一位alpha爸爸很早就分开了。
就像是搬家时需要和过去的邻居告别，闻因夏用这样的例子来类比两人分开的原因，闻小年似懂非懂，但接受得很快。
在看到其他孩子有高大的alpha父亲陪伴时，闻小年也没有流露过类似羡慕的情绪。
闻因夏是他口中最骄傲最喜欢的爸爸，即便曾经有邻居半开玩笑地告诉他拥有两个爸爸的小孩会拥有更多的爱，闻小年也会板起脸来迅速否认，并且坚定维护自己的omega爸爸。
“爸爸就是我的偶像，我只要有一个爸爸就够了。”
闻因夏时常从闻小年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从前他总是自信满满，可在和江衡见面后，才发现心里那些原本被刻意掩盖住的不安情绪渐渐地豁出一道口子，突兀地袒露在外，变成他无法忽视的缺口。
闻因夏是第一次做爸爸，却也曾经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
他笨拙却也真诚地爱护着闻小年的成长，在物质上尽可能地不让闻小年有短缺，也在他身上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关注和爱，努力地不断调整着和闻小年的相处方式，不让他因为特殊的家庭环境对索取和给予爱有小心翼翼的胆怯。
可付出和收获并不是一定相等的天平，他又渐渐觉得自己对于闻小年能够感知到的那部分爱是不确定的。
闻小年爱黏着他，闻因夏在感到幸福和满足的同时，又总会想是不是因为闻小年获取的爱不够，所以才会想要每时每刻都更想要占据他的关注。
闻小年却并没有这么复杂的考量，他只是歪着脑袋，看起来很忧心地说：“爸爸你要工作，还要每天接我放学，其他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轮流来接的，你好辛苦。”
闻因夏没想到他对于“不好”
的评判标准竟然这么简单，有些哭笑不得，又隐隐放下心来，摸着他的小脸儿道：“那是因为爸爸每天工作过后第一个想见到的就是小年呀，所以一点儿也不辛苦，要是见不到小年才辛苦呢。”
“小年见到爸爸也一点儿都不辛苦了。”
闻小年将侧脸压在他的肩窝处，软绵绵的脸颊肉挤成了一块儿水滑的扁豆腐。
闻因夏失笑，这半年来闻小年因为幼儿园规律好吃的营养餐长了不少肉，也渐渐地在同龄小朋友堆里显出alpha的个子优势了。
说是辛苦，大概是老师嘴里的“每天都在想办法吸引梁满小朋友的注意”
和“每天都在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老师等爸爸的电话”
比较费神吧。
和江衡相关的话题，他打算暂且搁置，对方愧疚的态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无法确定江衡对于口中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的确切想法。
江衡是个正直、有原则的人，或许他愿意主动负担起四年前对于方韫知在婚姻中的亏欠，但孩子是例外，闻因夏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将两人再次违背意愿地捆绑在一起。
闻小年不是责任，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宝贝。
他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更没有让闻小年和江衡相认的打算。
等这场官司打完，他和江衡最好重新变成生活毫无交集的陌生人，江衡也最好快些升官晋爵，早点离开云耀星。
…
闻因夏算是和江衡正式签订了委托协议，看到原告方和代理律师一栏都是自己的名字的场景其实还颇有些新奇。
但要真正做好这门委托事项还要费些心神，闻因夏有些头疼，每天还是和江衡在光脉上保持着关于案件必要的往来交流。
这回两人的位置反而颠倒，闻因夏尽可能地简练词句，避免语句之外延伸出更多不必要的话题，江衡反而成了常发长句子答复的那个。
绒欣律所常常会有些和区域公益组织合作的活动，这次轮到他和钟林作为代表出席，本来说好捐赠些物资、听完几方代表发完言便能差不多结束流程，但两人在来的路上又临时收到通知，说是过程可能有改动。
心程疗养院，离闻小年所在的幼儿园很近，闻因夏一下子想起前些天见到的叶心，对方说在附近的疗养院工作，不知道是不是这家，还有没有机会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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