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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是陷阱的可能性极高，但……也可能是突破口。
子时将至，他悄然离府，避开巡逻弟子，潜行至忘川桥边。
银汞依旧沸腾，人脸哀嚎无声。
桥中央，一道纤细身影背对而立，黑纱覆面，长发披散。
“你来了。”
女子开口，竟是曹榕思。
“果然是你。”
第八身冷笑，“为何约我至此？”
“因为我开始怀疑一切。”
曹榕思转身，眼中竟含泪光，“你说你能看气运，那你可知……我其实是吴家旁支血脉，从小被选为‘替命傀’，用来分担老祖复苏时的反噬劫难？”
第八身微微一怔。
难怪她能驾驭雷火短剑，修为虽不高，战力却远超同阶??她是被人强行灌注了老祖残魂之力！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死么？”
“怕。”
曹榕思苦笑，“但我更怕成为觉醒后的老祖手中一把屠刀。
他曾说过，复苏之后，需献祭七名至亲血脉，方能重获完整力量……而我，排在第六位。”
第八身沉默良久。
他忽然抬手，指尖紫气缭绕，轻轻点在她眉心。
刹那间，曹榕思浑身剧颤，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十年后，她跪在祭坛之上，心脏被一只苍白大手生生挖出，鲜血浇灌续命棺，而棺中老祖睁眼微笑……
“这是……我的命运？”
她颤抖问道。
“曾是。”
第八身收手，“但现在，我斩断了那条线。”
曹榕思愕然抬头。
只见她头顶原本灰暗的气运之线，此刻竟泛起一丝微弱金光。
“你帮我改命？”
“不。”
第八身摇头，“我只是让你看清了自己的选择。
命运可改，不在天，而在心。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替命傀，而是曹榕思。”
女子怔怔流泪，忽然单膝跪地：“若有一日你需我赴死，请直言。
我不求活，只求死得其所。”
“起来。”
第八身扶她起身，“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忠诚。
从今日起，你是我埋在有敌宗内部的第一颗棋。”
她重重点头。
返回途中，第八身忽感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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