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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
陆长缨点点头，终于亮出底牌。
“要么洗碗时薪涨到五美元，要么让我去前面做服务生。”
黄老板脱口而出：“五美元不可能！”
陆长缨说：“那我去做服务生。”
黄老板又说：“不行，服务生已经有人做了。”
陆长缨作势要走：“这不行那不行，还讲什么一切好商量，算了，我还是换一家做吧！”
黄老板忙道：“服务生不能做，但还可以做busgirl嘛。”
陆长缨停下了脚步。
她背对着黄老板，嘴角微微翘起。
是的，busgirl才是她闹这一场的真正目的。
在美国的餐馆中，前厅的岗位包括领位、服务生和busgirlboy。
由于美国根深蒂固的消费文化，服务生的工资取决于客人支付的小费，上限高下限低，但行情好的时候，一天就能挣上百美元，因此是餐馆的抢手职业。
而领位则是负责将到店的客人领进店并送到不同服务生负责的桌子，因为直接掌管了分配客人的权力，服务生为了能分到出手大方的客人，往往主动去和领位搞好关系。
因此，领位虽然拿的是死工资，但也能沾点油水。
待遇最差的是busgirlboy，翻译为中文就是勤杂工，负责端茶送水、收拾桌子，由于不直接与客人产生交集，没有小费可拿，也没有油水可沾，属于最底层职位。
不过，即使只是打杂的，也是从后厨换到前厅，不用再埋头洗碗，每天泡到手都脱皮。
天知道，陆长缨想尽办法掩饰浮肿的双手，但似乎最近效果越来越差了。
总而言之，从洗碗工换到busgirl，虽然工资不变，但工作内容要轻松得多。
更不用说，还有机会围观领位和服务生，从旁偷师学艺，将来再换成更高薪的职位。
不过——
“怎么是busgirl，我要做的是服务生，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对于陆长缨的质疑，黄老板冤枉极了：“我就算让你去做服务生，你现在做得来吗？你知道英文菜名怎么说吗，知道怎么点单，怎么提供服务才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小费？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多摞几个盘子都端不稳！”
陆长缨不服气道：“我可以学啊。”
黄老板见她语气软化了，便趁热打铁，循循善诱道：“所以叫你先做busgirl，在前面和人家多学一学，学会了不就可以做服务生嘛。
你年纪还小，时间多的是，有什么可急的？”
陆长缨想了想，才勉强道：“那好吧。”
黄老板才松一口气，就听到她又说：“但等我学会了，你一定要把我调去做服务生。”
“行行行……”
黄老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暗骂
——这大陆来的学生妹可真是难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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