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唯有如此,方能培养出既有扎实基础,又有开阔视野的文学人才。
此乃晚辈浅见。”
办公室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郭绍虞和贾植芳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陆泽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尤其是“一体两翼”
的比喻,形象而精准地概括了中文学科的核心构成。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学爱好者能有的见地,甚至比许多在读的大学生都要深刻。
事实上,在之后的歷史上,正是眼前的贾植芳教授联合同校的章培恆教授等人一起实践摸索出了一套適用於当代中文系本科生的培养方案。
它在90年代被广泛认可並概括为“一体两翼”
。
甚至北大等著名高校也直接照搬了这一套方案,可见其专业性。
贾植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接著问道:“说得很好。
那你谈谈,就你所了解的,当前八十年代的文学创作,呈现出哪些主要的思潮和流派?你个人对这些思潮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直接切入了当下最前沿的文学动態。
陆泽知道,这是贾先生在考校他对当代文坛的观察力与思辨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贾先生,关於这个问题,晚辈可否先斗胆將当下的文学思潮分为『表、『里两个层面来谈?”
“哦?有意思,你说。”
“所谓『表,指的是我们目前能清晰看到的,如伤痕文学、反思文学,以及正在兴起的改革文学。
它们直面歷史创伤,反思社会问题,具有强烈的时代使命感和现实主义衝击力。
这是拨乱反正之后,文坛復甦最直接、也最蓬勃的表现。”
“那『里呢?”
郭绍虞也开口问道,显然被陆泽的思路吸引了。
“所谓『里,指的是潜藏在现实主义大潮之下,一股正在涌动的、关於文学本体的现代主义暗流。”
陆泽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从去年开始,我们看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比如王蒙先生的《春之声》,开始尝试意识流的写法;比如一些青年诗人的『朦朧诗,追求意象的朦朧和主观情感的表达。
这些作品,不再仅仅满足於『写什么,而是在探索『怎么写。”
“它们开始关注人的內心世界,关注语言自身的表现力,关注文学形式的革新。
晚辈以为,这股暗流,虽然现在还很微弱,但它代表了文学在挣脱政治的附庸地位后,向『文学本身回归的內在衝动。
它预示著,在不久的將来,我们的文坛將迎来一个更加多元、更加注重艺术探索的『纯文学时代。
伤痕与反思是必要的,但文学的最终归宿,必然是人学与美学。”
一番话说完,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