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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恭敬地问候,然后依言在三位先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从容。
“不要紧张。”
郭老微笑著,拿起桌上陆泽的档案。
“你的卷子,我们都看过了。
特別是专业课那篇论述题,写得很好,思想很敏锐,有年轻人的锐气,也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
总分371分,这个成绩,在我们復旦中文系歷年的招生中,也是不多见的。”
这句开场白,既是肯定,也是一个引子。
潘旭澜老先生扶了扶眼镜,率先发问,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陆泽同志,我看了你在《文学评论》上发表的文章,也看了你专业课的答卷。
你反覆强调『现实主义的深化与拓展,並对当下一些作品中出现的『现代主义倾向有所保留。
那么,在你看来,以卡夫卡、乔伊斯为代表的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对於我们当下的中国文学创作,是否只有消极意义?”
这个问题相当考验水平。
如果一味否定,会显得保守僵化。
如果全盘肯定,又与自己之前的论述相悖。
陆泽略作思索,从容不迫地回答:“潘老师,我认为並非如此。
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特別是其对人类內心世界、潜意识的深入挖掘,以及在敘事结构、语言风格上的大胆革新,无疑极大地拓展了文学表现的可能性。
它们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为我们剖析现代社会中人的异化、焦虑与孤独,提供了全新的工具和视角。”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所保留的,並非是借鑑现代主义的技巧与精神,而是反对那种脱离中国社会现实、盲目模仿西方形式、为『现代而『现代的『偽现代主义。
我认为,任何外来的文学思潮,都必须与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真实情感相结合,才能开出属於我们自己的花朵。
技巧是为內容服务的,我们学习现代主义,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书写我们身处的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更深刻地反映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这与现实主义的根本追求,並不矛盾,反而可以是一种互补与融合。”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偏不倚。
潘旭澜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植芳教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带著一种歷史的沧桑感:“年轻人,你写了一篇名为《匠心》的小说,我读了。
写得不错,有生活,有温度。
但我想问你,在你的创作观念里,文学,或者说作家,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刚才潘教授的提问更加宏大,也更加考验一个作者的根本立场。
陆泽的目光迎向贾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思考了千百遍。
“贾老,我认为,文学最重要的使命,是『见证与『求真。”
他沉声说道:“见证一个时代。
见证这个时代的光荣与梦想,也见证它的伤痕与求索。
作家应该像一个忠实的记录者,用笔去描绘他所处时代的真实面貌,为歷史留下一份有血有肉的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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