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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住了口袋里一张符，有这符在，凌晓筱才不至于能靠近他。
上头愿意将这符还给他，也是因为不想他死在这个地方。
“你来做什么？”
凌晓筱依旧是那抹令他胆寒浅笑，眼底却一边冰凉，“我只是看你一直被瞒在鼓里，决定做个好人，哦，不对，好鬼。”
说罢，凌晓筱拿出了一个手机。
程天行瞪大眼睛，看着她熟练地打开一个视频，放在他不远处，这距离正好能让他看清楚视频里内容。
视频里是他心心念念外甥女程霜霜，她看着清瘦了不少，神色憔悴。
视频并不算长，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分钟罢了。
“即使是我和舅舅朝夕相处，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事情，更何况公司里叔叔伯伯们。”
“也许是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亲情蒙蔽了我眼睛。
我识人不明，这是我过错，我不会否认。”
“我们不会为舅舅洗白，他确犯下了杀人罪孽，无论判处多少年，都是他应得，那些死在他手中人也没法回来了。
我只能多做好事，为我以前疏忽赎罪。”
她声音依旧软糯可怜，每一句话落在他耳中，声如雷鸣，震得他耳朵轰鸣作响，脑袋空白。
他捧在手心疼爱外甥女，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和他关系，仿佛和他牵扯太多都脏了自己一样。
虽然他理智上能理解，情感上却无法完全接受。
这就是律师口中为他奔走，疏通关系？
倘若不是为了姐姐和霜霜，他何必手染鲜血，做这些事？谁都可以责怪他，唯独她不行。
程天行如坠冰窟，不自觉滑倒了下来，他甚至连站力气都没有了，神色愤怒中透着茫然。
凌晓筱看到他这如遭雷劈模样，心情爽快到了极点，继续补刀：“对了，你知道吗？天行集团已经改名了，现在改名成霜越集团。
程霜霜霜，穆越之越。
等你出来了，只能拿到一个空壳公司吧。”
“也对，一个要吃牢房舅舅，怎么比得过要相伴一辈子未婚夫呢？尤其是这舅舅傻乎乎地将财产送到她手中，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没必要关照他心情了。”
“每个看到公司新名字人，谁不感念她和未婚夫深情厚谊呢。
程霜霜真不愧是奇女子啊，拿亲舅舅公司讨好男人。”
她，她怎么敢？那是他白手起家，辛苦壮大公司！
他对于公司感情不可谓不深。
不然也不会为了保住公司虔诚，甚至把股份转让给他信任霜霜。
结果她就是这样回报他？才几天功夫，就迫不及待将公司改名，抹消他印记。
这就是他一手宠爱出来外甥女！
程天行仿佛被锤子重重地捶打了一下，脑袋嗡嗡，腥甜气息从喉咙口涌了上来，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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