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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日里我一直头晕,不好说全了。”
贺玉应了声示意知晓。
一个人的口供不算数,如果一堆人都这么说呢?
陆秦狗咬狗,梁承想必乐见其成,钱粮或藏于半路,或根本没出棣州的门。
“对了,”
临行前,想起那阵勉强称得上“安眠”
的哨音,贺玉提醒了一句:“我未必时常看顾,除圣人提审,你自己多加留心,言尽于此。”
“什么意思?!”
他弹坐起身,连声问:“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要把我交给谁审?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贺玉!”
骗子,真是骗子。
之前还说我们是同盟,原来也是骗人的。
中州人就是心眼子多。
“邦”
的一声巨响,牢门险叫他砸出道凹口。
出了内巡司,贺玉径直往陆方府上去。
眼下需要人办事,放银之事陆方并未为难,轻松揭过了。
他敛神听着汇报,手指搭在桌面上,时而轻敲几声。
燕衔信归,贺玉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一队人借商船便利无声陈兵中州境外,途径重重卡口,均被人下令放行。
先是撤销封锁禁令,后通四方水道,背后何人指使不言而喻。
贺玉心头紧绷着的弦倏然断裂。
“……请魏博三镇出兵?”
陆方凝眸看着眼前人,问:“秦简之与虎谋皮,你呢?贺玉,你在想什么?”
魏博对临淮虽然态度暧昧,但那也局限于周遭数藩内作对比。
相较起来,棣州反而是更“忠君”
的一方。
“如今之计,唯有‘请动’火翎之师才能解救困局。”
贺玉答道。
陆方揉着眉心听她陈述利弊,问:“魏博为何要听你调遣?你又如何能保证这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贺玉答:“正因为他们不会轻易出兵,才让我们有余地可用。”
陆方思酌良久,复问了几句,算是点了这个头。
天子剑不得出临淮,贺玉策马前往节翎卫所归还信物,几名燕子被阻隔于外,等候近一刻钟才见指挥使露面。
她出了卫所,立即携闻风台四十精骑奔赴衔月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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