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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丝有点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干脆挑明了，“其实出于家族利益的考量让我嫁给你，我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岑先生……老实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会培养出什么感情。”
话题已经打开，岑霁也不打算揭过去，于是便顺着问了句，“为什么？”
伊迪丝挑眉，坦诚到，“这倒不是人种歧视，我的社交圈要是知道我嫁了个有钱的亚洲男人……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况且珀西家已经足够没落了，我理解我父亲想要靠岑家挽救家族的心愿，但是……对不起，我可以配合，但我做不到开心。”
一席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细雨在湖心落下一圈圈涟漪，岑霁却表现得很平静。
“而且我听父亲说，你计划在中国长期发展。
这一点我也做不到，所以如果你的职业计划是这样，那婚后，我们可能还需要两地分居……”
“所以，你还是打算嫁给我？”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伊迪丝露出点茫然的神色，不解到，“不然呢？”
“可是，你不是说跟我结婚会让你很为难？”
岑霁把问题挑得更明白，“你没想过拒绝这段联姻么？”
伊迪丝的脸色冷下来，“岑先生，如果这是一个笑话，我想让你知道，它并不好笑。”
岑霁沉默，而后对着伊迪丝笑了笑，摆手道：“走吧，外面太冷了。”
*
回去的路上，岑霁沉默地坐着，气场就像染透了深秋的雨。
其实对岑霁来说，伊迪丝算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足够理智坦诚，又懂得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跟她结婚，确实会少了很多麻烦。
可是……
这样的婚姻，和他每天都在经历的商业谈判又有什么区别？
理智、冰冷，心思都用来规避责任和算计利益，没有一点留给情绪的余地。
这些对岑霁来说，都太习以为常。
以至于但凡想到今后人生中的每一天都要这么度过，他便愈发地想念跟姜燃在一起的时候。
岑霁把头偏向一边窗外，手指烦躁地在中控台上敲击，像是要把自己此刻脑子里的情绪全都清出去。
但他却突然想起今晚的拍卖宴。
想起姜燃是和陈言一起去的。
念头一旦起了，就像雨后新生的芒草，转眼就滋长得无法无天。
一向善于克制的人也有意志薄弱的时候。
岑霁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划开了手机屏幕。
微博上，扬城这场名流云集的慈善拍卖宴果然已经霸占了热一。
除了各家公司公布的照片外，还有官方的现场怼脸生图。
岑霁随意翻了几张，在官方放出的一个九宫格里竟然发现了姜燃的身影。
她穿着件蓝黑色深V礼服，栗黑色长卷发松散地挽了个法国髻，更加凸显出优美的肩颈和胸前线条。
也许是现场抓拍的原因，姜燃看向镜头的表情有几分恍惚和惶然，耳鬓一簇碎发飘动，粘在她微张的红唇，挡住一边眼眸，看起来柔美又生动。
岑霁倒是很少看到她这样的姿态，一怔，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她那簇耳发扫过了一样，软软地泛起酥痒。
然而这样的情绪，在看到她腰间搭着的那只手时，便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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