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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聿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就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厉栀栀，心骤然一沉，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径直朝她走过去。
“栀栀，你坐在这里干嘛？”
厉聿年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歪歪扭扭却还算整齐的校服上，又看向她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担忧，“地上脏，快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厉栀栀浑身发软，几乎是靠着他的支撑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毫无血色，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连嘴唇都咬得泛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厉聿年心口一紧。
他压下此刻的追问，打算等回了家，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问，此刻在学校人多眼杂，万一惹得她难堪，反倒更难开口。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厉聿年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摩挲着她的胳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厉栀栀的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徐珩徐琛的警告犹在耳畔，她连半个字都不敢吐露，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没什么。”
“没什么？”
厉聿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太了解厉栀栀，平日里半点委屈都藏不住，如今这般隐忍克制，定然是出了大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厉栀栀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依旧垂着眼帘不肯说话。
厉聿年没了法子，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徐琰，严肃道：“你来说，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琰的身体又是一颤，他抬眼看向厉栀栀，少女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满是无助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对着厉聿年，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敢多说一个字。
他不敢违背徐珩徐琛，更不敢让厉栀栀的秘密公之于众。
厉聿年眼底的疑团更重，也不再多逼问，伸手拉过厉栀栀的手腕，语气沉缓：“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刚一用力带她迈步，厉栀栀便踉跄了一下，双腿发软得厉害，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迈不开步子，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
“又怎么了？”
厉聿年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底的担忧却愈发浓烈。
厉栀栀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忍着双腿深处的酸软与酸疼，强撑着稳住心神，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攥着他的衣袖：“蹲在地上太久了，腿酸了。”
厉聿年虽心有疑虑，可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终究是没再多问，心疼压过了所有猜忌。
他不再犹豫，弯腰俯身，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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