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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连笑甚至不会任何非中考体考必修外运动项目。
打小就没人教过他,他也没什么朋友。
这不好笑,陶京把额头抵上连笑肩膀。
连笑倒觉得没什么,红果汤挺甜的,他给陶京也喂了一口。
进门反倒轻松,外套没有挂上衣架,甚至来不及搭上椅背,他们是踩着外套踏进的玄关,是陶京的,两件都是,温情剧目早就该杀青,连笑需要陶京更直接的拥抱,而不是依靠衣料内衬里那点气味和气温残余作慰藉。
陶京东二环的那套小公寓。
沙发是新置的,酱色,发污的酱色,近黑的红棕,软到无处着力,不是轻飘的云朵,是沉腻的泥淖,他们一同陷了进去。
陶京挑的,连笑定的,他喜欢,他也是。
门内挂着面玄关镜,电视旁是面落地镜,两面镜子隔着沙发静默对立,构成了一个无限叠复的镜面隧道,无穷无尽的沙发,无穷无尽的他和他,无穷符号是被拍扁的二维莫比乌斯环,连笑骑坐在陶京身上,低下头,觑着眼看他,又抬起头,觑着眼看镜中的他,和他。
他的载体,他的支撑物,他欲望的形状和性状,他快乐的源头和归往。
他的,他的。
连笑两条臂膀拢着陶京颈侧两肩,左臂绕过陶京汗湿的后颈然后握住自己的右臂外肘,他右手垂搭下沙发背,指间松松挟了根烟,一点柿红的焰光,随着他们的呼吸,他们的起伏,在镜间明灭,
连笑感到快乐,他亟需知道陶京也是快乐的,可言语太廉价了,他支起身,讨要了个吻,一个发声的、黏稠的、漫长的吻。
那是他们在新沙发里做的第一场,旧的陶京卖掉了,品质的确不错,即使是二手售价都远超新沙发的价格,他们另购置了别的家装,包含那两面镜子,连笑恶劣地把续了半指长的烟灰掸在陶京深凹的锁骨内侧,那是他点的贡香,他实在想为某位父亲歌功德。
陶京打了个激灵,余烬的温度消散得实在是快,遗憾大于惊怒,可,承认快乐的念头被根深蒂固的世俗规训封了嘴,又封了路。
为下作的快乐而快乐,意识到不能快乐而感知到快乐,连勃发都变得可耻,他眄了连笑一眼,多少哀怨。
他爱他爱得几近带恨了。
陶京圈抱住连笑的腰,稚气地拿牙尖抵着连笑汗湿的锁骨在磨,他不得不承认这沙发选得实在是妙,连笑本来就白,在沙发底色的衬托下,他白得让他触目惊心。
连笑是他案头的那胎高白釉长颈瓶,供的是瘦枝嶙峋单支白梅。
他即是他的岁朝清供。
他的新年愿景,他的神仙贵寿,他的美意年延,
他的,他的。
那是2005年的2月初,春节抵临的前夕,傍晚降下小雪,阳台盖上薄白被,连笑靠在陶京膝头看雪花,乖顺任陶京给他吹头发,他们都希望这一刻能长一些,
再长一些。
游子未归
2005年2月9日,凌晨三点,远在澳洲的张铭凡打着哈欠对着手机时钟作倒计时卡点,
是,当然,饭桌上,他已经通过视频了,向他可敬的父亲汇报学业,向他可亲的后妈问声道好,和他外姓的弟弟兄友弟恭,向他隔壁陶叔叔真挚呈上无法回国的遗憾并送上新年祝福。
但那只是任务。
事实上,他只有大姐和二哥的除夕夜倒计时不想缺席。
三,二,一,
他怀抱着张开门拨通了陶京的qq视频邀请,可直到等候音自然挂断,也无人接听,张铭凡垂了垂眼,按捺下那点无法言明的失落。
或许,二哥只是手机暂时不在身边,这很正常。
张铭凡兀自宽慰,他笑笑,转给姐打。
铃只响了两声,是被挂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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