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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连笑被贺洁带去参加阿嬷的告别礼,白纸一张,哪懂敬畏,他只知作为慰哄的酥糖甜口。
那一年的连笑尚不能领会生与死的奥义,他缺乏死亡教育,只知道太阳今天落下明天照旧会升起,幼儿园新交的朋友互道再见便是明天真会再次相见。
神父在念悼词,亲友低头思奠,小小的连笑无措地捏着脖子上挂着的十字耶稣吊坠,那是阿嬷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他听到‘天堂’的第二位受害者贺洁压低了声在喃喃,“愿主能宽恕你与生俱来的罪孽。”
并不愉快的回忆,连笑翻了个身,胸口被硬物咯得发痛,是那枚十字耶稣吊坠。
直到这时,连笑才开始打量起他昨晚的这方落脚地,
这是间酒馆,没有正式名字,一块不知打哪捡回来的砖红色木头悬在门框上抵作门脸,也就势作了代号,‘红木’。
红木酒馆。
没甚特色,只一侧墙面漆了灰漆,做成了一堵照片墙。
多是风景照,有故宫、有深圳湾、有香港,有好多连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他喜欢其中一张,碧蓝的天空底下是连绵不绝的红房。
还有些,是人物合照,正中就贴着一张,照片主角是只歪戴蛋糕帽的大白狗,而他的前老板和现老板,正并肩搂着大白狗各傻乎乎比出个v来。
blue酒吧主事的,是位女老板,lynn,北京人,二十七八岁,美貌同手段一样出名,不大在店里出现,似乎总是很忙。
而他的现老板,是他前老板花钱养着的小男朋友。
这是一个未被公开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blue酒吧红木酒馆
‘blue’‘红木’
连笑默默咀嚼,觉得真是有够登对。
他稀里糊涂来到这,又稀里糊涂睡了一夜,稀里糊涂的连笑脑袋痛得快要炸掉了,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决定先去冲个澡。
帘布后头,除了狭长的厨房,尽头还有个小隔间,是个卫生间。
连笑边走边拽t恤下摆,手伸直过快,他倒抽一口凉气,是痛的。
盥洗池的镜子里倒映出他侧腹上拳头大的一块淤青,是被昨天那人给揍的。
那是个会让人一眼颤栗的人,非纯贬义,你知道的,越界才会颤栗,这与褒贬无关。
你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察到其特殊性,你会惊叹、抽气、视线不自控追逐又逃开。
所以,那人铁定是有点毛病,真的。
连笑下意识摸了把喉结,要知道,那一瞬间的窒息不是假的,他深知自己感知到的危险也是。
不过这又干他屁事,这世道,有病的海了去了,连笑晃了晃脑袋,懒得多想。
淋浴头的热水淋了他个满面,连笑在氤氲雾气里想起了好久没想起来的许知铭。
许知铭,连笑初恋,他们落俗地相爱、争吵、不欢而散再重蹈覆辙。
可幸,在连笑的这场梦里,许知铭还是最初那副让他怦然心动的模样,挺好的,毕竟他俩分得实在是太过难看。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天知道这句酸溜溜的醋诗里究竟蕴含了多么深刻的人生哲理。
回忆太烂,连笑连晨起运动都索然,一番速战速决的例行公事。
t恤湿透,连笑索性只套了条运动裤就出来了,他正光着膀子擦头发,半人高一大白狗猛地扑上酒馆大门,把玻璃砸得震天响。
大白狗跳出合照,拽着牵引绳溜着他新老板就进来了。
现实中的这张脸填补了连笑记忆里的空缺。
他搁心里吹了记响亮口哨。
该说不说,这人只论长相身条,相当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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