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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希冉忽地支棱起来，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双手把床单拽得死死，咬牙切齿的说：“该死，该死，江意乐去死，把我的阿均还给我。”
“希、希冉？”
徐母被自己女儿眼底的恨意吓住。
徐希冉侧目，满肚子的火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都怪你，为什么你是个穷鬼，为什么！
如果我出生在当年江家那样的家世里，现在我就不会是这副落魄的样子，什么都给不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面对徐希冉暴怒般的控诉，徐母先是愣住，然后一边哭一边低下了头。
长满茧子的手抹眼泪时，割得她到处都疼。
从小到大，她能给徐希冉都给了。
挣的钱除了必要的花销，剩下的全花在徐希冉的身上和未来上。
因为在沈家工作，衣服都是穿统一的工服，几十年她没买过几件像样的衣服。
因为没办法给徐希冉父爱，所以她总是极力地去满足她，不管在物质上和爱上，她都是倾尽所有。
但是总有东西是她买不起的。
就好像那个洋娃娃，其实是个奢侈品牌出的，数量极少，只对贵族售出，并且价格昂贵得是她花几年工资都买不起的。
现在的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那时，无力感和愧疚包围着徐母。
“希冉，妈妈……”
“够了，别说了。”
徐希冉冷声打断了她，深深喘息后，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是一个下人生出来的孩子的事实。”
“……妈对不住你。”
徐母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疼过，被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这样指责，真有种无地自容的窒息感。
徐希冉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满是皱纹的眼下一片通红，当下心揪疼得厉害。
刚刚说的那些过激的话，她也是后知后觉明白说得过分了。
但，其实也没错。
“妈，对不起，别把那些话放心上，你去医生那问一下能不能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
徐希冉眼底逐渐清明。
当下最重要的应该是保命才对，已经失去了沈均的保护，苏世权随时都可能找上她。
但是离开医院之后去哪里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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