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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博士说：“enma确实挺讨厌的，我的这双眼睛，就是在enma信息素暴乱时被毁掉的，”
他说着摸上自己的眼角，瞳孔在人工镜片下骤缩了一下，声音带上几分真实的讽刺：“而且因为官方对enma的特殊免责规定，不仅伤害我的那个enma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甚至还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不能向外界提及一个字。”
nbsp;nbsp;nbsp;nbsp;博士笑了下，说：“这不公平。”
nbsp;nbsp;nbsp;nbsp;谢疑面上没什么表情，仍旧在看一旁仪器上的数据，淡淡“嗯”
一声，说：“上个月议会有起草新法案，要求修改enma免责条例里的相应部分，增加失控状态下enma犯罪的量刑。”
nbsp;nbsp;nbsp;nbsp;博士：“你的消息倒是灵敏……我也听说了。”
nbsp;nbsp;nbsp;nbsp;他摇摇头：“只是起草，近十年通过的概率都不大，毕竟连alpha在信息素影响下的量刑问题还没解决，这个就更困难了。”
nbsp;nbsp;nbsp;nbsp;人工镜片位置有些偏移，博士一边转动眼珠调整，一边缓慢地想：
nbsp;nbsp;nbsp;nbsp;他讨厌enma事出有因，一双眼睛残疾了，说是深仇大恨也不为过，但谢疑是因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的性别呢？
nbsp;nbsp;nbsp;nbsp;谢疑本身就是enma，没有利益冲突。
nbsp;nbsp;nbsp;nbsp;既得利益者为什么会厌恶自己的群体？
nbsp;nbsp;nbsp;nbsp;在博士已知的、谢疑从12岁起来到基地后的经历，没有任何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的事件。
nbsp;nbsp;nbsp;nbsp;如果非要为这些异常找一个起因，只可能发生在在谢疑十二岁之前。
nbsp;nbsp;nbsp;nbsp;可enma来到基地时，过往经历和档案都是保密的，他作为一个医生，没有权限知晓那些。
nbsp;nbsp;nbsp;nbsp;博士像是闲聊一般：“说起来，‘游隼’有现在的结局，也许是一种报应。
他当年才28岁，就有过三任伴侣，不是因为他滥情，而是因为每一任伴侣和他在一起一两年后，都会落下残疾。
最严重的第二任ega还进行了腺体摘除手术。”
nbsp;nbsp;nbsp;nbsp;enma因为信息素过于强势，就算有伴侣也无法完全缓解信息素病症，依旧有高概率发生信息素暴动，甚至因为信息素结合更不稳定。
nbsp;nbsp;nbsp;nbsp;根据官方秘密统计，绝大多数enma都会在伴侣关系中，做出程度或轻或重的性|虐待行为。
nbsp;nbsp;nbsp;nbsp;而根据信息素免责条例，绝大部分enma不用因此付出任何代价。
nbsp;nbsp;nbsp;nbsp;即便是那一任情况糟糕到要摘除腺体的ega伴侣，“游隼”
也只是为此遭到了三个月的禁闭处罚，还是军方的军纪处置，连程序式拘禁都算不上。
nbsp;nbsp;nbsp;nbsp;博士：“他以前的伴侣如果知道他快死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nbsp;nbsp;nbsp;nbsp;仪器“滴”
的一声响了一下，谢疑抬起眼皮看向博士，漆黑而暗含锋芒的纯黑瞳孔，对上屏幕中隔着人工镜片也显得异样浑浊的灰眸。
nbsp;nbsp;nbsp;nbsp;两人没说话，隔着通讯屏幕相望。
nbsp;nbsp;nbsp;nbsp;谢疑沉冷的嗓音很淡漠：“也许会，也许不会，他死了改变不了任何事。”
nbsp;nbsp;nbsp;nbsp;博士没说话，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动了下，似乎想要伸手抚摸自己的眼睛，又忍住了。
nbsp;nbsp;nbsp;nbsp;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nbsp;nbsp;nbsp;nbsp;的确，就算当初那个毁了他眼睛的enma被惩罚，他其实也不会畅快多久。
nbsp;nbsp;nbsp;nbsp;因为被强行扭转的人生已经永远无法恢复完好如初。
nbsp;nbsp;nbsp;nbsp;谢疑淡淡道：“我会在Z城医院待五天。”
nbsp;nbsp;nbsp;nbsp;博士有点无语：“连天数也要讨价还价？五天和七天区别很大吗？就两天也要砍，赶着回去谈恋爱？”
nbsp;nbsp;nbsp;nbsp;谢疑又把头侧回去看身体数据了，不回答，像是没听到。
nbsp;nbsp;nbsp;nbsp;博士：“……”
nbsp;nbsp;nbsp;nbsp;真是的，一提这个话题就装聋，这么防备，他是会把谢疑那个不知道是哪位的伴侣吃了吗？
nbsp;nbsp;nbsp;nbsp;按照惯例，enma有伴侣后要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不是筛选匹配度，enma标记人不讲究那个，只要有信息素就能强行融合，可以说和任何人的匹配度都是100%。
非常霸道。
nbsp;nbsp;nbsp;nbsp;不过伴侣是alpha和ega的标记方法和模式略有区别，还有信息素交融时候的注意事项，这些比较细节的方面，要根据两人具体的信息素和身体数据，才能说出所以然。
nbsp;nbsp;nbsp;nbsp;谢疑没有过任何伴侣，他其实有点隐晦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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