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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饲虎？”
慕南烟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些意思。”
孟疏一听见她这个调调，下意识地就觉得嘴皮子发麻。
“我还有事先走了。”
撂下慕南烟和千千，孟疏脚下生风地遁了。
千千被这么一打岔，忘记了来找孟疏说的事，还是慕南烟提醒了她。
靠在敞轩柱子上的慕南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千千，贵气卓然，琉璃眸清明一片，哪见半分醉意。
“千千姑娘说要离开这里？”
千千一个激灵想起正事，对上慕南烟的目光，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对自己有些恶意！
“是啊，怎么了？”
慕南烟眉眼含笑，淡淡道：“那你可向她辞行了？”
她说这话时，视线抛向千千身后。
不明所以的千千转头望去，对上玉素琯那双静默如谭的眸子，当时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完了！
对于玉素琯这个顶级降妖师，千千怵到没边，天敌的血脉压制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她至今都清晰地记得玉素琯的警告，如果她胆敢私自逃跑，那么玉素琯会亲手杀了她！
不想被当场宰了的千千直接化作原形，色红如火的小狐妖，看都不看身后一眼，四爪蹬着墙嗖一下就跑了。
快得好似一泓绯色流光。
庭院中剩下两人相对而立，慕南烟看着千千消失，又见玉素琯这般好整以暇的模样，知道千千大抵跑不脱。
她觑着玉素琯黑沉的脸色，调侃道：“不去追？”
玉素琯面色更沉，提剑的手指都捏到发白，心里不知是气是急。
那只傻狐狸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了身份，现在她就是想保下她来也是不能的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叫她逃了的好。
只是...
慕南烟不知道玉素琯此时内心的天人交战，只一味地拨火。
“玉三小姐这是要放了那小妖？只是她若被别的降妖师抓住了，下场恐怕不太好呢。”
玉素琯眼神一立，她豁然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慕南烟，后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千千的暴露而慌张。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慕南烟冲她眨眨眼，很是无辜地一耸肩。
玉素琯后槽牙暗自磨了磨，虽被慕南烟这滚刀肉的模样气了个倒仰，但还是摸清楚了她的意思。
慕南烟并不介意千千的身份。
玉素琯神色几个变换，最后深深看了慕南烟一眼，才别有深意地道了一句：“多谢。”
降妖师与一只妖混在一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违背规则的。
玉素琯谢的是慕南烟的开明，与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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