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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山高水长，规诫如山...恐怕再不能了。
千千的睫羽剧烈地颤抖着，沾在上面的细小泪珠簌簌滚落。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近乎茫然地承受着这个吻。
上一次在客栈，她以为那是惩罚，是玉素琯气急败坏的宣泄。
可这一次呢？
在这朗朗乾坤众敌环伺之下，这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吻，又算什么？
饶是她再迟钝，再不愿深想，此刻那些看过的画本子里的情节，那些懵懂的情愫，也如同解冻的春水，汹涌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玉素琯...在吻她？
不是惩罚，不是戏弄，而是......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比面对降妖师的追杀更为剧烈。
降妖师与妖兽之间，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情感？
还没等千千捋顺自己的情绪，玉素琯已经放开了她。
“我该走了。”
她的指尖摩挲过千千那过分红润的嘴唇，眸色眷恋又温柔。
“你等等！
我...”
千千慌忙想要挽留，下一秒，颈侧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旋转，归于黑暗。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玉素琯稳稳接住。
孟疏上前，从玉素琯臂弯中接过昏迷的千千。
她看了看怀中好友安睡的容颜，又看向神色已恢复平静，却难掩眼底苍凉的玉素琯，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真的不留下？我可以帮你。”
以她如今散仙之力，若真要强行护住两人，虽会麻烦些，未必不能与这群降妖师周旋，甚至击退他们。
“你分明...很喜欢她，不是么？”
孟疏的声音很轻，却直指核心。
她看到了玉素琯眼中那份炙热的情感，也看到了千千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依赖与不舍。
若能成全，或许也能弥补自己心中那份缺憾。
“不用了。”
玉玉素琯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千千脸上，她缓缓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自我禁锢般的决绝。
“我是降妖师，要守降妖师的规矩。”
孟疏不能再说什么了，抬手撤下屏障，看着玉素琯被袁兆锁住带走。
她抱着千千，立于慕南烟的坟茔旁，目送着那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覆雪的山道尽头，融入一片寂寥的纯白之中。
山风呜咽，卷起坟前新雪，仿佛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
千千醒来后，得知玉素琯被带走了，缠着孟疏要带她去救人。
孟疏被她缠得没办法，问她，“她是降妖师，恪守其道，你是妖族，天生对立，你这般不顾一切要去救她...千千，你可曾静下心来，想过这究竟是为何？”
千千被孟疏问得一愣。
为何？
她没仔细想过。
只是觉得，玉素琯不能死，不能因为护着她而死。
只是想到那个人可能永远消失，心口就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玉素琯的血气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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