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后来搬出他妻子,说他妻子不愿意来,而他和妻子又很不错,总不能因调动工作的事丢了老婆吧。
这样就把看准他这块料的人彻底堵了。
谭谈不来对了,他在生他养他的那块土地上折腾,越闹越大发。
我见他写山,写水,写粗伢子,细妹子,写弯弯山道,写阴阳翠竹,真写出景来了。
他的小说真得济于他的“湖”
和他的“南”
,掐一把他小说的枝叶攥攥,全透着水灵,闻闻,一股秀气。
怪不得谭谈不愿离开湘地,我猜他是怕断了风水脉息。
当然,我来了也不后悔,虽然京都高手云集,我使劲蹦跶也不显眼,这正好合了我的脾气,我可以接着蹦躞。
跳迪斯科时,趁人多时上场,才可以由着性子干。
有一个煤字连着,我们成了哥们儿,他只要来京,必到我这里坐坐。
他不吸烟,不喝酒,一杯清茶就把他打发了。
我觉得该卖卖他了,还未动手,倒先收到了不少写他的文字,有的写他不重修饰,在出入某些宾馆和电影厂时屡屡遭盘查。
有的写他在接见洋人时穿衣戴帽也不讲究……当然,写他的人都是好心,取歌颂之意,无非说谭谈如何朴素,不失本色等。
可是看来看去看出些腻味来,怎么,我们哥们儿虽然土生土长,又在煤窝里滚过,就该他妈的“土味性”
一辈子吗,别是拿我们哥们取乐了吧!
我不客气,把那些文字毙掉了。
有时想想,这也怨不得别人,是谭谈为人提供了口实。
比如他去年秋天出访罗马尼亚,什么不好带,偏偏带了一瓶湖南辣椒酱和一瓶长沙腐乳,带就带吧,还视为宝贝,东掖西藏,结果怎样,他舍不得很快享受完,打算细水长流的宝贝东西,竟被不识货的洋小姐当作吃剩下的罐头残渣给扔掉了。
我稍微设想了一下,洋小姐拿出辣椒酱闻了闻,呛得尖叫一声,以为严重变质,连连用手扇鼻子,本着对中国客人宝贵生命负责的态度,就把辣椒酱扔进垃圾桶里了。
谭谈在一篇文章里谈到此事时极其沉痛:“那一、两天,我情绪极坏,好像遗失了最贵重、最贵重的东西,心里像塞满了棉团一样,闷得慌。
我一天天地瘦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谭谈——谭达成。
有时我想劝劝他,老兄,换个活法吧,换换口味儿吧,人家越玩越邪乎,咱也不笨哪。
可见了面就说不出口。
由他吧,硬让谭谈北迁,下海,吃甜面包,涂黄油,那就不是谭谈了。
这样抡了半天,才想起还没说到谭谈的作品,谭谈已出了十来部书,出一部赠我一部,我差不多都读过了。
说实在的,我俩见面极少谈到小说,这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怪,其实没什么稀奇,小说给人的苦恼还少吗,两个被小说折磨得疲惫不堪的人,见了面还谈小说,累不累?!
当面不谈小说,不等于对哥们儿的小说就没评价。
那年,谭谈的《山道弯弯》拍成了电影,试映后,有关部门召开座谈会,大概事先有所授意,参加座谈的人众口一辞,对《山道弯弯》群起而攻之,派了许多不是,意思要在全国禁映。
真是邪了门儿啦,成天嚷嚷煤矿题材的文艺作品少,好不容易出了一部,又要扼杀,是何道理。
那天我出席了座谈会,本没想发言,可越听心口越堵得慌,堵得我身上直抖。
临散会时,我说,我说几句。
我当时情绪异常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