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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学校。
晚自习时，班主任老杨进来了，近乎只是一瞬间，向意便嗅到了浓郁的酒气。
他起先还欲讲题，一个英语老师，让学生们拿出数学卷，还讲得起劲儿，声音含糊不清，时轻时重。
许是醉了，转而他又开始讲他上学时的趣事儿。
底下瞬时坐直。
“老师以前啊，可比你们调皮太多了，抽烟喝酒打架，什么事儿我没干过？我那时候是班里的刺头，班长老看不惯我了，三天一大讲，两天一小讲，可我就是不改，后面呢，我们就成了好兄弟了。”
“班长呢，你们也认识，就是左老师啊。”
“我带他爬树掏鸟蛋，他那怂样，连树都不会爬，又很想吃，没办法，我只能连他那份也给掏了，可他吃的太多了，我掏九个窝儿都不够他吃。”
底下传来阵阵笑声。
有人问道：“老师，你有没有早恋？”
“早恋啊，没有，不过有个女同学暗恋过我。
那时候我数学不太好，你们左老师又教不会我，给我指了条明路，就是去找年级第一，我们那时候的年级第一和向意一样。”
“啊？”
见提起自己，向意有些懵。
“都是女孩子，‘谁说女子不如男’嘛，”
他继续道，“那时候我每天吃完饭都去她宿舍楼下等她，然后我们在教室里的走廊里补课，后来毕业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没有同学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有个同学举起了手。
“你说。”
“这句诗的意思是，经历过波澜壮阔的大海，别处的水再不值一观。
陶醉过巫山的云雨，别处的风景就不称之为云雨了。”
“不错不错，请坐，”
他吸了吸鼻子，“诗词积累很丰富嘛，老师当年要是有你一半，就不至于错过了。”
“这首诗我是在大学的时候接触的，但是我那个时候想，都过了那么几年了，她怎么也该放下了吧，所以我就没有去找她。”
“后来大学毕业，她去了江西，但是路过一个湖时，有人溺水了，她跳下去，把那人救上来了，她却没能上来。”
众人唏嘘不已。
“她成绩那么好，为什么去广西啊？按理说，不应该去北上广这种地方嘛。”
过了一阵，底下有人问。
他缄默良久。
“因为那个时候，我在广西。”
不知何时起，他那张红通通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老师每年还去看她吗？”
“看啊，怎么不看？”
他道，“她那么小，要是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那你老婆不会介意吗？”
教室寂静无声，全班人都等着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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