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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诡异笑容还没在视网膜上褪去，古戏台的地面就开始剧烈震颤，青石板像被无形的手掀起，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黑缝。
五人脚下一空，再次坠入失重的黑暗，这次耳边没了锣鼓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下课铃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砰！”
后背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楚街南呛出一口冷气。
睁眼时，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墙角结着蛛网，墙面上用红漆写着“三年二班”
，字迹被雨水泡得发涨，像流淌的血。
“这是……教室？”
李阳扶着讲台站起来，讲台抽屉里露出半截断笔，笔杆上刻着模糊的“林”
字。
他刚想抽出来，手指就被什么东西缠住——是根乌黑的长发，顺着抽屉缝缠上来，带着股洗发水混着霉味的气息。
“别动！”
楚街南拽开他的手，长发失去目标，在抽屉里不安分地扭动，像条活蛇。
教室后排的课桌椅东倒西歪，其中一张椅子上搭着件蓝白校服，衣角绣着同样的“林”
字，口袋里露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笑起来有对梨涡，背景正是这栋教学楼。
江一帆捂着受伤的胳膊走到窗边，玻璃上蒙着层白雾，擦掉后能看到外面的操场。
跑道上积着水，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慢跑，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姿势，西肢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最诡异的是升旗台，旗杆上挂着的不是国旗，而是件湿透的蓝白校服，风一吹，衣摆展开，露出背后用红漆写的“贱人”
二字。
“林晓月。”
王明辉从讲台上的作业本里抽出张成绩单，上面的名字被红笔圈了无数次，分数栏全是红叉。
王明辉说道:
“《地方志》里提过，三十年前这所学校有个女生叫林晓月，据说因为被同学孤立，从教学楼顶跳了下来，死前穿着这件校服。”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冷风吹进来，带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后门的墙壁上贴着张值日表，“林晓月”
三个字被人用指甲抠得坑坑洼洼，旁边的日期正是她跳楼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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