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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艘通往湮灭的船上，只有一种可能：你与那个世界的联繫，断了。
或者说，那条链路已经无法再承载你的意识回归。”
“是因为你在现实中出了什么事吗？”
姜游沉默了。
如果那场火没有引起注意，现在的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的。”
姜游苦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现实中的我，可能也没办法活著了。
我在那一头遇到了点意外，心臟停跳，大脑缺氧……大概，我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自嘲地摊开手，看著这片虚无的海面，“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吧。
因为我的灵魂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能像这些废弃的数据一样，被丟进垃圾桶里等著被清理。”
漓神听著他的讲述，脸上並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闪过一丝更深的哀伤。
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身上的代码碎片因为这一声嘆息而剧烈震颤。
“真是不巧啊，孩子。”
她像是一个无奈的长辈，对著姜游摊了摊手，动作中透著一种法露希尔绝对不会有的沧桑。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还能动用神力，强行修补你和现实世界的链路，或者在那道边界前为你挡下一击。
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正在不断崩坏、泄露著萤光代码的躯壳。
“我的神力已经在上次帮助法露希尔復活的时候，全部用完了。”
姜游愣住了。
他想起法露希尔曾经告诉过他的经歷，想起她在濒死之际重获新生的奇蹟。
原来，那並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系统设定，而是这位神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为了她……”
姜游呢喃著。
“为了她。
她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那一抹愈发清晰的灰色裂痕。
“这艘船……马上就要撞上边界了。”
船底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整艘木船正行驶在逐渐收紧的岩石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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