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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需耗费巨力，那庞大而精纯的灵压无孔不入，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将他的意志、他的肉身彻底压垮、碾碎。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修罗战躯，肌肤下的玉光变得明显了几分，隐隐有细密的裂纹状纹路浮现，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硬生生顶住了这股足以让普通凝元境修士崩溃的压力，身形虽然微微晃动，脚下青砖甚至出现细微裂纹，却不曾弯曲半分！
“柳少主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沈墨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据理力争的锋芒，“若非林家卑劣，两次三番派出杀手欲置我于死地在先！
若非我沈墨命不该绝，尚有些许自保之力，此刻早己是城外乱葬岗的一具枯骨！
难道只许他林家杀人放火，不许我沈墨奋起反击，讨还公道？流云宗乃名门正派，执掌一方秩序，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是非曲首，都不分了吗？”
他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并未被对方的名头和气势所慑，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桀骜与血性。
柳擎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没想到，在自己刻意释放的、足以碾压普通凝元境中期修士的灵压之下，这个仅有凝元境二层且身负重伤的小子，竟然还能站稳身形，并且思路清晰地反驳自己，言辞犀利。
尤其是沈墨身上那隐隐透出的玉光以及那股凶悍坚韧的气息，让他心中微动。
尤其是沈墨身上那隐隐透出的、不同于普通灵力光泽的玉质光华，以及那股如同受伤凶兽般凶悍坚韧、不屈不挠的气息，让他心中微动。
“特殊的血脉天赋？或是某种古老的炼体传承？果然有点意思……”
柳擎天心中暗道，对之前得到的关于沈墨可能觉醒特殊体质的消息，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这也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更添了几分审视的兴趣。
“是非曲首？”
柳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这世间的黑白，自有力量来书写。
但你动了林家，便是拂了我流云宗的面子。
这一点，毋庸置疑。”
柳擎天语气转冷，周围的灵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狂澜，强度再次飙升，如同实质的冰川，狠狠压在沈墨与月儿身上，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的反抗意志。
沈墨的反驳，让他感到了一丝不悦。
他自然知道林家行事并非全然光明正大，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也不屑于去讲那些微不足道的道理。
实力，便是最大的道理。
沈墨如此不识抬举，不懂得在绝对力量面前低头，让他失去了继续废话的耐心。
天才他见得多了，但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天才，往往死得最快。
月儿闷哼一声，嘴角无法抑制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但她依旧死死挡在沈墨身前，眼神决绝，寸步不退。
沈墨也是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声，仿佛随时会散架，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左肩的纱布瞬间被新涌出的鲜血彻底染红，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死死支撑着，修罗战躯被催发到当前状态下的极致，眼中血丝蔓延，如同蛛网，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那眼神，如同永不会熄灭的火焰。
看到沈墨这副宁折不弯、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使其屈服的模样，柳擎天眼中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他本意是来亲自试探这个近期在流云城声名鹊起、甚至据说可能觉醒了某种非凡血脉体质的少年，若能凭借威势将其压服，或可考虑收为己用，充当一枚不错的棋子；至少，也要让他对流云宗、对他柳擎天，心存敬畏，懂得收敛。
但如今看来，此子心性之坚韧，天赋之异禀，远超寻常，且对自己、对流云宗毫无敬畏之心，骨子里充满了叛逆与不屈。
留之，恐成后患。
念及此处，柳擎天眼中一抹冰冷彻骨的寒光闪过，杀机骤起！
他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之上，一缕凝练至极、散发着极致锋锐与毁灭气息的淡金色剑气骤然吞吐而出，牢牢锁定了沈墨的眉心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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