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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斐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投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他身后约一里外的一处断墙阴影下，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一袭淡青色的长裙，面容姣好且带著几分关切，正是翠屏峰的曹菲羽。
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陈斐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这上古天庭太过危险，还是在这个区域会安全一些。”
看到陈斐转身，曹菲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从断墙的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显出身形。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神情也与平时无异，然而，陈斐心中的那丝不安却越发明显。
是自己多心了吗？还是因为刚才经歷了那场诡异的幻境，导致心神过於紧绷？
心中念头急转，陈斐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看著曹菲羽，低声道：“师姐，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在这上古天庭內的探索。”
“不会影响，我的修为也不高，还是谨慎些好。”
曹菲羽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是谁！”
一声冰冷而充满警惕的厉喝，陡然从另一个方向炸响。
这声音来得极为突兀，而且熟悉无比。
陈斐和曹菲羽同时转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他们约三里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陈斐的眼睛微微一眯，又是一个曹菲羽。
同样的淡青色长裙，同样的身材面容，但此刻这个新出现的曹菲羽，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肃杀之气。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狠狠地刺向最先出现的、与陈斐交谈的那个曹菲羽。
隨著她的目光，一股磅礴而凝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从她娇小的身躯中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滯了几分，地面的尘埃被无形的力场推开，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圈。
“怨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气势，最先出现的那个曹菲羽，脸上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同样紧紧地盯著对方。
下一刻，她的右手之中，元力光华一闪，一柄通体如同秋水般澄澈、散发著凌厉寒光的三尺细剑，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这柄剑，陈斐曾见曹菲羽使用过，名为秋水凝霜，是一件十六阶中品神兵。
两股同源同质、却又针锋相对的磅礴气势，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阵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中心为界，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捲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个曹菲羽，无论是外貌、气息、兵刃还是气势都一模一样的曹菲羽。
她们就这样隔著数里的距离，遥遥对峙著，眼中都喷薄著对彼此的怀疑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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