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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啪”
一声掉在地上。
“亲征……”
他喃喃,“他才多大?”
常安垂首:“陛下今年……虚岁十七。”
十七。
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
周衡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王爷……知道了?”
他问。
“军报应当已到王爷手中。”
常安道,“沈先生分析,南都这是孤注一掷。
十万京军几乎是朝廷最后的本钱,此战若败,江南再无屏障。”
周衡闭上眼。
他仿佛能看见两股洪流即將对撞,血肉横飞。
那一夜,玉佩烫得惊人。
周衡从梦中惊醒,捂住胸口,冷汗涔涔。
他又梦见萧决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上,身后是冲天大火。
他衝过去想拉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不……”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窗外月明星稀,已是后半夜。
他再也睡不著,乾脆披衣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他想给萧决写信,可提笔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泅开一团污跡。
最后,他只写了四个字:“盼君早归。”
落款时犹豫片刻,终究没写名字,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头——像云团。
信让常安送出去了。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二月底,前线传来消息:两军在鄱阳湖平原对峙。
萧决以疲兵之计诱敌深入,李崇谨慎,未敢冒进。
三月初,春雨绵绵,战事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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