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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內死寂。
萧决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钝刀刮骨。
最后停在沈愈身上：“先生。”
“老朽在。”
“临川城內，近日可有异动？”
沈愈迅速回忆：“自王爷南下后，临川由李参將镇守，政务暂由长史署理。
城內確有南都细作活动，已拔除三处，但……”
他顿了顿，“若说能探得如此机密路线，绝非普通细作所能。”
“那就是我们中间，”
萧决一字一顿，“有鬼。”
最后两个字吐出时，他肩上的绷带忽然渗出一片鲜红——伤口崩裂了。
可他似乎毫无知觉，只是盯著案上那封染血的密报，盯著“下落不明”
四个字。
阿衡。
他脑子里全是这个名字，还有那张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生气时腮帮子会鼓起来，害怕时会往他怀里缩，睡熟了会不自觉地踹被子……
现在那个人，可能正躺在某处冰冷的泥地里，身上带著伤，周围是想要他命的人。
或者更糟。
萧决忽然站起身。
动作太猛，牵动伤口，他身体晃了一下，左手下意识撑住案几。
案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裂痕从掌心下蔓延开来。
“王爷！”
眾人惊呼。
萧决抬手止住他们。
他站直身体，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黑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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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挺。”
“末將在！”
“你带三千轻骑，即刻北上，沿黑石驛至临川一线，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活要见人，”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死……”
那个字终究没说出来。
“是！”
赵挺抱拳，转身大步出帐。
“王賁。”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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