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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竞赛奖项——装点门面用的。”
顾未晞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收紧，纸张被她捏出细微的褶皱。
午休时，她在主楼大厅的公告栏前遇见了谢之洲。
他正在和几个学生交代什么，看见顾未晞，微微点头示意。
等那几人离开后，他走过来。
“班干部名单看到了？”
谢之洲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顾未晞点头。
“镜海的第一课。”
谢之洲笑了笑，“学会接受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宣传单，递给顾未晞：“团总支招新宣讲会，周五晚上。
技术部今年有一个名额。”
宣传单设计得很精致，红底金字，最下方印着一行小字：“优秀者有望获得‘定国台’见习观摩机会”
。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顾未晞问。
“因为你是专业第二名进来的。”
谢之洲说，“在镜海，成绩是基础门票。
但光有门票不够，还得知道该进哪个门。”
他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
周五如果有空，可以去听听。”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从容，酒红色的衬衫衣角在走廊穿堂风里轻轻扬起。
顾未晞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宣传单。
纸质厚实，触感光滑，像这个学院的一切——精致，完美，找不到瑕疵。
也找不到温度。
图书馆的夜晚，安静得像深海。
顾未晞已经在三楼的计算机区坐了三个晚上。
屏幕上是未完成的编程作业：用Python实现一个简单的数据爬虫。
教授说这是“入门级任务”
，但对毫无基础的她来说，每一行代码都需要时间研究。
凌晨一点，图书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她的屏幕上还跳着红色的报错信息，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这里少了个括号。”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顾未晞转过头时，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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