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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看空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产生任何涟漪,就那样淡淡地、毫无温度地掠过了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不值得她花费任何一丝额外的注意力去确认或回应。
然后,她便彻底地、决绝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将所有的专注,投向了身边的尤商豫,仿佛他是她唯一的光源和重心。
那无视,甚至比憎恨更锋利,比厌恶更彻底。
它无声,却震耳欲聋。
盛则叩击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了。
一股火辣辣的、近乎羞辱的刺痛感,顺着脊椎迅速窜上,狠狠掴在他的脸上。
他甚至错觉能听到那记响亮的耳光声,不是来自物理的接触,而是来自这彻头彻尾的、将他所有复杂心绪和存在感都抹杀的无视。
他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盛大演出却无人观看的小丑,所有的算计、等待、乃至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都在这一瞥的漠然中,化作了可笑的泡影。
自作多情。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他想扯出一个更大、更无所谓、更嘲讽的笑来武装自己,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狼狈与刺痛,更深地掩埋进那潭深不见底的寒渊之中。
而那指尖停留处的扶手上,已然留下几个不易察觉的、用力过度的浅淡指痕。
薛、盛二人目光相接时的动作尤商豫看得一清二楚,但男人很平静甚至连一丝的愤怒都不曾产生。
尤商豫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盛则预想中的愤怒、戒备,或是任何属于“情敌见面”
应有的激烈情绪。
在对上盛则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视线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停顿短暂得如同摄影机漏掉的一帧,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声音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
“好久不见,盛局。”
这声问候,平常得像是在某个冗长会议间隙的偶然寒暄。
没有挑衅,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仿佛他前来赴这场鸿门宴,不是踏入龙潭虎穴,而是参加一场早已洞悉所有规则的棋局,他甚至有余暇欣赏对手略显焦躁的布局。
不等盛则做出反应,尤商豫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在他略显苍白的下颌线和贴着创可贴的额角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发自内心的关切:“不知道盛局身体怎么样了?上次我和薛宜爸爸在医院偶然遇见您时,您脸色好像就不太好。”
他微微侧头,像是回忆着什么,“那天薛爸爸情绪激动,说了几句重话,我代他再向您说句抱歉。
老人家,爱女心切,一时冲动的言语,盛局您海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爸爸?”
薛宜下意识地轻声反问,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这困惑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盛则试图维持的冷静表象,“你们仨在医院撞上了?”
“是啊,”
尤商豫转向她,语气自然而亲昵,仿佛在分享一个共同的记忆,“我和爸在医院看妈和爷爷,没想到那么巧,也遇到了盛局。
不过……”
他话锋微妙地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盛则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盛局那天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佳,似乎……心事重重,整个人和丢了魂差不多。”
尤商豫左一口一个“爸”
,右一口一个“妈”
和“爷爷”
,语气熟稔得仿佛已是薛家板上钉钉的半子,再配上他那股闲适从容的态度,俨然以主人翁的姿态,对着不请自来的“恶客”
表达着看似真诚的“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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