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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儿马上点头，好像那一千块钱是赏给他的。
一出门，麻杆儿立马严肃了，说，有胜你要记住，要不是我，你只能做个业务员。
不过秘书更好，秘书也归经理管。
有胜脑子里恍恍的，觉得这事就跟在灯底下说谎一样，谎得没一点儿正形。
直到买了衣服，直到洗完澡，直到他又被重新带到花大姐的办公室里，他才大梦初醒般地醒过神来。
醒过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发现花大姐很凶、很老、很胖。
一听有人管这样的人叫小姐，有胜就觉得城里人真会闭上眼睛说瞎话。
有胜！
花大姐见到焕然一新的有胜，眼里立刻有了露水，连嗓子都拉满了晨雾。
她用一种很怪的颤音说，从现在起，你就是董事长秘书了，秘书你懂吗？
花大姐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心中的嫩小伙。
不懂！
懂什么长？有胜一半是厌恶一半是拘谨地问。
真好。
不懂证明你还嫩，还没让城市污染过，我要的就是你这种人哪！
花大姐的声音腻得瘆人，听得有胜直发毛，他觉得连脚底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连有胜自己都有点儿奇怪，不是说好只来看一下的吗，怎么就给定下了呢？回来取东西的路上，有胜顿觉脚步轻松了许多，城市的马路不再坚硬，踩上去甚至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秘书，还是董事长秘书，有胜一路这么想着，路过菜市场时，他又一次遇上了那个小菜贩，听见他的吆喝声，有胜忽然想，卖菜是多么的危险呀，它会把一个乡下人永远地卖出城外。
他抖抖身上的西装，忽然就觉得能理解雪玲了。
虾米说，有胜你要想好，城市里有很多下水井的，不小心掉进去，你就完了。
雪玲说，有胜你放心，你好好做秘书，我就好好爱你。
麻杆儿说，花大姐那家伙，从没对我这么好过。
有胜谁的也不听，他默默地收拾好东西，默默地跟小屋告别。
出了小屋，他对自己说，有胜你听着，你要是混不出个人样，你他妈就不是你爹妈养的！
有胜领了第一笔工资，悄悄寄给了秀儿。
他在信里说，他站在了城市的门外，他想进去。
他怕秀儿读不懂，又说，老冯家得有个人出去，出去了，穷根才能慢慢断。
最后他说，秀儿，我的嫂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就点了六个点点。
望着那六个点点，有胜的眼泪哗一下就出来了。
有胜不管花大姐叫大姐，叫花妈。
这样的叫法是在**。
花大姐的床很柔软，是席梦思，躺上去就像躺在了云上。
有胜小时候放过牛，躺在山坡上望云，是很惬意的事，那时候有胜就想，有一天他会躺到云上的，现在他躺上了。
其实用不着花大姐暗示，有胜早就想好了。
可花大姐还是笨，还是废了不少心机来勾引有胜，有胜觉得很可笑，这么笨的女人居然还能当董事长。
上了床才知道，花大姐并不笨，还很细腻，还很夸张。
一招一式都表明，她是个**颇有成就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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